就说这次他怎么没科最后的题都不会，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陆黎，又整什么幺蛾子！

李峥回过味儿来，疑惑地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探究。

陆黎会错意，以为是怪他没提醒，小声说：“我刚才提醒你了。”

“不是这事，下课再说！”

下课后语文老师的高跟鞋声刚走远，李峥就迫不及待拽过陆黎，没有一点铺垫，指着后背的“答案”，连珠炮似的发问：

“这是不是数学最后那道大题的答案？！”

“你不是说你力学学的不好，没做出来吗？！”

“还有这个是什么，辅助线都画出来了……”

李峥积攒了一节课的问题，一股脑全问了出来。

陆黎只在最初的时候懵了一下，后面就明白他要表达什么了。没有否认，也没有装逼成功的得意，只是配合着李峥的话，不断点头。

李峥越说越激动，陆黎点头点累了，干脆开口跳过了确认环节，直接快进到下个流程。

“是，月考我稍微控了一下分，怎么了？”

陆黎说得越云淡更轻，越噎得李峥无话可说。

他垂着眼睛不去看陆黎，手漫无目的地在那两张纸上划来划去，α、β那些冰冷的符号，很快让人冷静下来。

他本来想说“一个学生，故意不好好答题，你说怎么了？”

“奖学金就是和这次月考挂钩，你知不知道？”

可是，以什么立场呢？

同学？朋友？还是刚刚拒绝的男朋友？

这里只是陆大少爷人生体验的一个副本，他们作为限定期限的NPC，没有资格去干涉主角的主线任务。

认清自己，不要越界。

李峥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下去，暂时还的没想好怎么圆场。

幸好陆黎也没打算等李峥的下文，主动开口解释了这种中二行为：“我不需要钱，也不需要荣誉，不需要打谁脸，也不必向谁交代，更没有什么“大神情结”。”

“靠，还让你装上了！”李峥听到这么多“正当理由”，不得不承认，陆黎思考问题的方式，真的不像一个高中生。

“半年而已，已经在你们这折腾出这么多事了，没必要再破坏你们学习的生态。给你们留一片净土吧。”

说完，冲他一挑眉：不用感谢我。

少年意气飞扬眉梢，这一方公示定理交织的天地，注定只是他短暂的归巢。

大义凛然地一番话，砸的李峥无言以对。

下午自习课，终于砸吧出点不对劲来，突然开口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很多事你都是被卷进来的，少给自己立腥风血雨体质的人设了。”

“啊？”

陆黎费了半天劲，才连接上他的脑回路。反射弧长的，可以绕学校两周了。

“那你就没想过，这么多事都能卷上我，有没有可能是我在别的地方得罪了人。”

李峥不屑地“嘁”了一个，顺带附赠一个白眼：“这个学校都是我的眼线。”

月考和运动会的事告一段落，整个学校的躁动好像瞬间蒸发。

准确的说，运动会，才是这个个分水岭。

运动会前，各种悸动与期盼，还有等待考试的不安。

运动会后，没有长假期，也没什么全校性的大活动，学生们到了被考试轮番轰炸麻木的状态。

一切仿佛突然步入正轨。

李峥这次依然稳坐年级前十。他虽然嘴上说着“常规操作”，知道自己进了一等奖学金名单，还是松了一口气 。

张贺去“旁听”了，每周周四走，下周一回。大维又进入了“比赛季 ”，经常出去打比赛。

而陆黎，自那之后，没再提过什么虎狼之词，两人也没再有什么亲密的接触，好像真的退回到同学的位置。

日子突然就平静无波了起来，李峥偶尔还会回想起陆黎问他要不要在一起时的语气，进而想到他们曾经无比靠近的呼吸……

手机突然想了，打断他的回忆。李峥长呼一口气，要不是这个电话，自己怕是又要陷进去了。

但这么晚，是谁呢？

电话是杨瑞爸爸打来的，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杨瑞在不在你们宿舍？”

李峥看了看屋里正在泡脚的陆黎，和吹嘘自己多么神勇的大维，不确定这个电话，是例行查岗还是什么。

在犹豫要不要打个掩护的时候，第二句更加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