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子的心怦怦跳,他摸出袁大头,银元在夕阳下闪着光。“你往左边躲,”剂子低声对阿禾说,“俺扔这个砸它!”阿禾赶紧往左边跳开,举起石斧,对着野狗挥舞:“快走开!不然俺砍你!”
大野狗被阿禾的动作吓了一下,却没退。剂子盯着它的头,手臂往后一扬,猛地把袁大头扔了出去——银元在空中划了道亮闪闪的弧线,“咚”的一声,正好砸在大野狗的额头上。野狗疼得“嗷”地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用爪子不停地挠头,额头上很快红了一块。
小野狗见同伴被砸,犹豫着不敢上前。阿禾趁机往前迈了一步,石斧举得更高:“还不走?俺要砍了!”大野狗又“嗷”叫了一声,夹着尾巴往路边的草丛里钻,小野狗也赶紧跟上,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阿禾还举着石斧,胸口起伏得厉害,见野狗跑了,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剂子赶紧扶住她,捡起地上的袁大头——银元上沾了点狗血,却没变形,他用衣角擦了擦,又揣回怀里:“没事了,跑了。”阿禾看着他,眼里满是佩服:“你真厉害!这‘亮石头’真管用!”
两人检查了一下藤筐,盐块没撒多少,只是有几块掉在了地上,阿禾赶紧捡起来,吹掉上面的土:“可不能浪费,这都是俺们辛苦找来的。”往山洞走的路上,阿禾一直牵着剂子的手,时不时问他:“你刚才怕不怕?俺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剂子笑着摇头:“有你在,俺不怕。”
回到部落时,天已经黑透了,篝火广场却亮堂堂的。石勇和几个汉子正举着火把在路口等,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去:“可算回来了!俺们都担心坏了!”石勇接过阿禾的藤筐,掂量了一下,惊呼:“这么多盐!够俺们吃一个月了!”
部落的人都围了过来,小孩们凑到藤筐边,好奇地看着盐块,有的还伸手摸了摸。“这就是盐?”一个小娃问,眼睛睁得大大的。阿禾笑着点头,从筐里拿出一小块,递给小娃:“尝尝,有点咸。”小娃放进嘴里,皱了皱眉,又笑了:“有点苦,却不难吃!”
酋长石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完整的鹿皮——鹿皮是浅棕色的,毛又软又密,是部落里最好的一张。“剂子,这是给你的。”酋长把鹿皮递给剂子,“以前俺们找盐,最少得去五个汉子,还得走二十五天,你俩去,二十天就回来了,还带着这么多盐,有功就该赏!”剂子接过鹿皮,心里热乎乎的,他看了看阿禾,阿禾正对着他笑,眼里闪着光。
夜里,大家围着篝火煮怪根羹。阿禾从陶罐里舀了一小勺盐,放进沸腾的羹里,瞬间,一股咸香的味道飘满了广场。“好香啊!”妇女们惊呼着,纷纷往自己的陶罐里加了点盐。剂子坐在火塘边,喝着加了盐的怪根羹,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暖得他心里也热烘烘的。
突然,脑子里响起烛龙的声音,比上次弱了些,却还带着威严:“用‘亮石头’退狗,有点意思,算你完成4个任务——盐能提味,以后食要多放盐!”剂子摸了摸手腕,那枚袁大头的印记微微发热,像有团小火在皮肤下烧。他抬头看向阿禾,阿禾正给身边的小娃喂羹,脸上满是笑意。
“下次俺们再去盐湖,俺教你怎么找最纯的盐晶。”阿禾凑过来,小声对剂子说。剂子点头,心里想着,这蛮荒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有盐吃,有阿禾陪着,还有部落成员的笑脸,比在民国时孤零零的,强多了。篝火的火苗晃着,映着大家的笑脸,藤筐里的盐块在火光下泛着白,像撒在夜里的星星,亮得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