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明摇摇头,“我等阿姐回来一起吃。”
“等我回来做什么?”江同舒踏过地上飘落的海棠花瓣,款款走了近。
“阿姐。”江雪明看见她,眼里都泛着笑意,“是明春姐一早去问香斋买的栗子糕。”
“是啊,二小姐偏偏刚买来的不吃,非要等将军回来才吃。”陈生在一旁找机会开口。
“是吗?”江同舒看向谈月。
谈月也点点头。
“平幼。”江同舒蹲下来与她平视,“日后若是有什么好东西,你可以先尝尝再留给阿姐,阿姐有时太忙很晚才回来,你可以多顾着你自己。”
“我知道的...”江雪明声如细蚊子,“可我就是想和阿姐一起尝尝。”
说着她抬眼,可怜巴巴的小脸上眼尾拉了下来,活脱像一只委屈的白兔。
江同舒心头一软,拿起碟内的一块栗子糕,小心的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栗子糕色泽温润似蜜,入口软糯,口感细腻绵密,清甜不腻,确实是由问香斋出卖的糕点。
“好吃吗?”江雪明问着,期待的看着她。
江同舒点头,笑着道,“好吃,平幼也多吃些。”
“好!”江雪明随手拿了一块,想了想,将手里的糕点递给了一旁的陈生,“陈大哥这几日也辛苦了,你先吃。”
陈生一愣,顿觉感动,嘴角一弯,看起来像要哭出来了一般,“二小姐......”
明春睨了他一眼,觉得有些丢人,“别把你的鼻涕眼泪抹到二小姐身上了。”
陈生:......肯定不会的。
“明春,你跟我来。”江同舒指尖捏着未吃完的栗子糕,走远了些。
明春跟在身后,不知缘由。
“这几日我们要去一趟襄州。”江同舒淡淡开口。
“怎得突然要去襄州了?”明春余光瞥向还在与谈月分享栗子糕的江雪明,迟疑问道,“将军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多陪陪二小姐吗?”
“陛下的命令,要我和宁国公前去襄州探明军械走私一事。”江同舒道。
“什么?”明春倏然以为自己听错了话,“走私军械,天子脚下竟还能做出这种事?”
“我和宁国公都怀疑是周相的手笔,和他交易的人应当是北夷的。”江同舒目光移向笑颜盛开的江平幼,少女眉眼弯弯,日光打下来,周身像是镀了一层金,光彩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若只是寻常的兵器走私也便罢了,若其中还有甲胄....”明春不敢说下去,止住了话头。
“其中要是不止兵器还有甲胄,周相就彻底完了。”江同舒冷声开口。
明春明了了,陛下特意派将军和宁国公二人一同前去襄州,为的就是要将周相连根拔起。
周桧平日为人处世,圆滑平实,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便是陛下也难得寻不出错。
这一次或许是个突破口。
“那二小姐这边....怎么办?”明春始终担忧江雪明,好不容易与家人团聚却也即将分离,心里头不知得多忧伤。
江同舒默了默,往江雪明那走了过去。
“平幼。”江同舒一改方才的冷然模样,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如水,“阿姐这几日怕是要出一趟远门,不过很快就回来。这些日子陈生会好好保护你和谈月的。”
“将军要去哪,怎得不带我去?”陈生开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力气可比明春大得很,不如带我去明春留在府内照顾二小姐不就好了。”
“傻子。”明春小声骂了一句。
陈生力气确实大,这些年在沙场的磨练让他的功夫也精进了不少,可查案之事不光是要武力更是要多花些心思。
江同舒抬眸,没有明着拒绝,“你本事大,留你在府内照看她们二人我才最是放心,换做旁人我万是不敢放心的。”
陈生一听自家将军这般信任自己,忽然间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被留在将军府了。
他挺起胸膛,昂起头,语气肯然,“放心吧将军,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二小姐和谈月的。”
“阿姐,你放心去吧,我会在家里等你和明春姐回来的。”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江雪明放心的朝二人笑了笑,“阿姐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公务肯定繁忙,我自然不会吵闹着让阿姐哪也不去的。”
懂事乖巧,很是让人安心,也更让人觉得心疼。
“对不起平幼。”江同舒语气带着歉意,“等阿姐回来一定会好好陪你,哪也不去了。”
“好。”江雪明眯着眼,笑的真心。
稀疏的柳枝垂影,横斜在清浅的池水中,清芬的幽香浮动在明亮的青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