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猛然转头,皱了皱眉,“二小姐......”
“快去吧,不然等那贼人跑远了就抓不住了。”江雪明催促道,朝他点点头。
“那二小姐您在这等我片刻,马上回来。”陈生将方才买的莲花手串交给了江雪明,随后立马朝那贼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江雪明心里松了口气,她可不能让自己成为陈大哥的累赘,要是因为自己变得束手束脚她心里头总是过意不去。
她本想寻个凉快的地方等陈生和谈月回来,谁料呼吸一滞,窒息感如潮水涌入,一只手隔着一块布狠狠捂住了她的口鼻,一手将她猛地扯进了一旁的胡同里。
手里头的纸伞和莲花手串散落一地。
“大哥,咱这么做真的不会出事吗?”一个男子担忧开口,他们手上的可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要是被燕云将军发现了定是活不过第二日的。
“你怕什么?”另一个更高大的男子开口,“燕云将军又不在上京,等她回来,我们兄弟两早就拿着银子不知道去哪了?快点的,别磨磨蹭蹭。”
对钱财的渴望胜过了对死亡的恐惧,两人迅速将昏倒的江雪明抗在肩上,塞进了早已备好的马车里,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驾车而去。
出来的一瞬间,刚好同陈生的身影擦肩而过。
那贼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没跑几下就被他抓住了,简直比在戍边打仗轻松的不能再轻松了。
“陈生大哥?”
听到有人唤他,陈生顿住了脚步,定睛一看原是谈月带着栗子糕回来了,上前开口道,“谈月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
谈月没工夫同他说闲话,立马问他,“小姐呢?你在这小姐在哪?”
“不就在.....”话音戛然而止,原本江雪明站的地方此时只留下了一地的手串和纸伞,可人却是不见了。
“坏了,二小姐不见了。”陈生反应过来,记忆力蓦然出现方才与他擦肩的马车,“是那辆马车,我去追,谈月姑娘你先回去等我。”
言罢也不等谈月说什么,转身立马向那辆马车离去的方向跑了过去。
谈月只觉天昏地暗,脑子开始眩晕,险些站不稳栽在地上。
小姐,你到底在哪.......
......
‘砰’的一声,茶盏落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洒在地上如炸开的烟火铺开深色。
“姑娘,你没事吧?”明春急忙过去,先查看了一番江同舒有没有受伤,所幸没有。
江同舒失笑解释,“我没事,只是一时没拿稳。”
“姑娘今日怎得这般不小心,若是伤到哪了可怎么办?”明春蹙眉,蹲下身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她垂眸,一只手覆上心口处,不知怎得,今日这心里总是感觉不安,还有如窒息般的难受。
“明春。”她声音很慢很轻,却透着一股急促,“我们得快些回到上京城了。”
明春一愣,明白江同舒是在担心江雪明,宽慰她,“姑娘别担心,二小姐不会有事的,陈生还在。”
缓了片刻,她才冷静下来,是了,陈生还在上京城,况且那次及笄礼过后谁人不知江雪明便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就算是真有心怀不轨之人下手前也得好好掂量能不能惹得起她这尊大佛。
思绪在脑中捋了捋,情绪才缓和下来,“是我着急了,眼下要做的就是要拿到关键证据,这一次必须要扳倒周相。”
马上便到了十七,李青安这几日都在忙着打铁铺的交易,故而撤下了不少监视他们的人,也多亏了这些日子他们装的像模像样,否则也不可能真的让李青安这样谨慎的人放下戒心。
“你确定他们没有任何不对劲?”李青安负手站在书房,香炉里灰雾缭绕,他的半张脸隐匿在暗色,让人琢磨不出神情如何?
“确定,小的领了命派人跟了他们好些日子,不是上街游玩,就是闲的无事在府内找下人碎嘴子,还有那个婢女说是她家姑娘喜欢花,非要把咱府里的花都摘个便,便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侍卫也天天待在屋内不曾出去。”管家如实道。
这些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就算真的要挑刺也没法子。
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李青安眸色暗了暗,微风吹动悬挂在屋檐下的铃铛,清脆空灵的响声回荡在长廊,半晌后,他才道,“那就把那些人都叫回来吧,不用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