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燕云将军,应灼还不唤人。”沈别见他仍旧呆愣在原地,蹙眉出声提醒道。
沈应灼匆匆行了一礼,“见过燕云将军。”
不知为何,他现在莫名的紧张,手掌心不知不觉竟然浸满了汗液。
江同舒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不必多礼了,今日我前来也是为了多谢沈小公子救下了平幼。”
“啊?”沈应灼连忙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将军不必言谢。”
“好了。”沈别打断他,“江二姑娘头一回来国公府,你且先带她下去在府内走走。”
“阿姐.....”江雪明目光看向身旁的人。
江同舒笑笑,“去吧。”
闻言,江雪明笑的更开心了,忙不迭地向两人行了礼便同沈应灼匆匆下去了。
“你去了萧府。”沈别呷了口茶,书册被风随意掀开又落下,沙沙声悠然响起。
江同舒不置可否,“是。”
“比我想的要快。”
江同舒唇角一抽,她自然知晓沈别这话里的意思,他以为自己会去把萧府大闹一通才算罢休。
“我可没做什么。”江同舒指尖点了点桌案,悠闲自得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沈别一怔,怀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江同舒轻咳几声,原本呢她是真想把萧府大闹一番替江雪明出出气,可昨日她的人拦下了萧崇给周相的信件她忽然间就改变了主意。
萧崇第一时间找的是周相,就说明他极有可能也是周相的人,她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来教训萧家人。
江同舒将那封信的事说与他听。
“你是说萧崇和周相有勾结。”沈别眉头紧皱。
“是。”江同舒直视他,“所以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件事。”
......
“你这是要彻底毁了萧家?”沈别听完她的一番话,心中惊诧一瞬,他的确没想到江同舒的手段比朝堂上那群老狐狸还要狠厉几分。
江同舒笑盈盈看着他,“宁国公,我们两个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毁了萧家不就是又折断了周相的一只羽翼吗?”
她的眼底闪着细碎的光,沈别轻笑一声,大多数人皆以为江同舒不过是个有勇无脑的莽夫,可她比任何人想的都要精明,通透。
“可以,我帮你。”
沈别站起身,朝外走去,“走吧,去看看......”
衣袍堪堪掠过江同舒面前时,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力气握了去,不会让他摔下去亦没办法让人忽视。
明春眼力见足,见此立马就拉着傻站在一边的禾风往外走。
偏偏禾风还没看出怎么回事,还不愿意离开,奈何明春的力气实在是大,不像是一个寻常婢女能使出来的力,只能被带着出去,“你做什么?”
明春把他带到外头,松开了他,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睨着他,“将军和你家主子自然是有话要说,你留在那干什么?显得多余。”
“我......”禾风还想反驳,最后只是低低来了一句,“我才不是。”
屋内,最后只剩下了二人。
“你要同我说......”
“其实我......”
两人同时间开口,皆一愣。
“你先说吧。”沈别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清淡好闻的松木香倏然间闯进了江同舒的呼吸,她呼吸一窒,心脏’咚咚咚‘的开始狂跳不止。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个位置,沈别见她如此,还以为是她身子不舒服,刚准备起身去唤大夫,“不舒服?我去给你找一下府医。”
“等等。”江同舒出声叫住他,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先前裴渊清的事是我鲁莽了,我不该在陛下面前直言不逊,你还在生气吗?”
“我没生气。”沈别见她没事,又坐了回去,眼睛垂落,长睫打下阴影,妥协的叹了声气,“陛下自然清楚裴渊清不过是周相找来的替罪羊,你那时突然出言不仅保不住裴渊清,就连你自己也会搭进去。”
“是我鲁莽了,没有下一次了。”江同舒老实在在开口。
怕他不信,江同舒立马竖起三指,模样认真,“我发誓真没下次了。”
见她话语诚恳,沈别才定下心,“上京不比边疆,做事说话多要谨言慎行,尤其是在面对陛下的时候。”
“我明白。”江同舒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