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朔见她挨了打还一声不吭，顿觉厌烦，冷哼一声，丢下一句“无趣”之后便掀帘离开了。

直到人离开，女人才松下心，身上的力气一瞬间被抽干，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掀开眼看着面前浑身还在抖的男孩，她想出声安慰，可身体始终被一股被撕裂的痛感包裹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娘。”小男孩轻车熟路的找出柜子底下的药瓶，抽噎着给女人敷药，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小小的肩膀上下起伏，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恒儿，娘不疼，没事的。”冰凉的药膏贴上肌肤的那一刻疼痛被暂时缓解，她也呼出一口气能开口说话了。

“可......”男孩抽泣着，“娘你会被打死的。”

女人撇开眼神，原先的坚硬和忍耐被巨大的哀伤笼盖，一时间帐内只剩男童压抑的抽泣声和女人时不时的叹气。

......

时隔半个多月，江同舒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洛北城。

洛北城的县令陈令远早早的就到了城门口守着。

直到大漠深处走来几道黑影，他眯着眼努力看清，耳边响起清晰有序的铁蹄声他才确定是上京那边来的人。

“下官见过燕云将军，贺大人。”

江同舒微微颔首，下了马，“陈大人不必多礼，此行我们也是受陛下所托。”

陈令远自然是清楚这事的，点头郑重道，“将军放心，下官一切都准备妥当。”

比起江同舒的淡然自若，贺生辰自然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他生来便一直在上京，在繁荣华贵里成长，哪里见过被大漠沙地充斥的洛北城。

待江同舒把将士们安排进驻地，她与贺生辰在陈令远的带路下朝着县令府走去。

一路上，贺生辰好奇的跟三四岁孩童一样，总是东看西瞧，洛北城全然比不得上京那样热闹华丽，就是连路边支起的摊子都稀少，更别提路上的百姓各个麻衣织布，脸色黝黑沧桑。

“洛北城是北夷和元景最近的一条防线，也是战争最频发的地方，这里很荒芜摊贩也不多也是因为地势和战争的原因。”江同舒为他解释道。

“洛北城常年干旱经常闹起旱灾，这里又是荒漠之地，日日被太阳暴晒，别说是同上京相比较，就算是其他地方也远远不及。”

贺生辰心下一震，难怪一踏进洛北城他就能感受到一股荒凉的气息。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贺生辰问她。

江同舒瞥了他一眼，“若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洛北城是元景北边第一道防线就算是再苦再难亦不能退后，所以贺大人你现在看到的还愿意留在洛北城的百姓也只是因为他们自小在这长大，他们的根在这，所以他们不愿意离开。”

贺生辰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从未想过上京以外的情景竟然是这样的荒芜残忍。

“二人请吧。”陈令远将两人请进了屋里。

茶水被端进来，滚烫的热气熏得贺生辰又是一阵燥热。

“二位来此的目的我已然清楚，若是这事成不了洛北城也做好了准备。”陈令远肃着脸，“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北夷人踏过我洛北的城池。”

江同舒声音落了下去，“放心吧陈大人不管如何洛北城还有我在，只要我在的一日元景的城池绝不会被攻破一座。”

贺生辰听的云里雾里的，全然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陈令远这才舒缓了眉头，没有再冷着脸，“二位远道而来想必也是累了，我先叫人带两位下去休整一番，谈判一事我也早已递信给了北夷王。”

江同舒点头，“有劳陈大人了。”

贺生辰跟在她身边，问道，“方才将军与陈大人那番话是何意？”

江同舒眉梢一挑，“贺大人难道出发前没有想过若是我们与北夷谈不拢该如何？”

贺生辰一僵，他好像是真的没考虑过，不知为什么他跟在江同舒身边自然就觉得一定会成功。

“若是没成功那我们该如何？”贺生辰小心翼翼问出这句话。

“没成功那就只能开战了。”明春顺其自然回答了他的问题。

贺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