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微微前倾,同样死死盯着喀烈真,因为她清楚赫连耶律在这里不值一提,可他身边的喀烈真却是不能让人忽视,“涉及两国大事,区区几箱金子还有破绸缎就想把我们打发了?北夷王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喀烈真眉心一紧,“那燕云将军想要什么?”
“我只要两样。”江同舒身子靠后,双臂环胸。
“哪两样?”喀烈真心里升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竖起一根手指,“我要北夷归还我元景的三座城池。”
“再将平宁公主交还给我元景。”江同舒缓缓竖起第二根手指,“这就是我们的条件,只要北夷王答应了,此事我们可以不计较。”
“不可能。”赫连耶律先一步开口,狠狠道,“几个废物凭什么要我们拿城池来换。”
江同舒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着急,好整以暇看着他,“答不答应大殿下说了不算,得是北夷王说了才算。”
赫连耶律咬牙,“父王更不可能会答应。”
喀烈真脸色也沉了下去,“燕云将军还是再考虑清楚,事关两国大事不可如此随意。”
贺生辰也愣了,他余光小心瞟了瞟,见她是认真的,心下一惊,来之前陛下可没有这么说。
江同舒心平气和道,“二位可以回去同北夷王商量商量,只要答应了,那几个北夷人我们也会放回去,并且既往不咎,但若是不答应。”她面色一冷,“那就只能开战了。”
“你!”赫连耶律气急拍案而起又立马被喀烈真拉了回去。
赫连耶律转头瞪着他,可喀烈真只是摇头示意他先冷静。
......
山下,明春正奉江同舒的命令严阵看好北夷士兵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我说,手下败将也敢来同我们殿下谈条件啊。”面前的人群里,一个长相猥琐身形却高大粗犷的北夷人调笑出了声,“元景还真是没人了,连个小娘们儿都能上战场了。”
说完,不少人哄堂大笑起来。
今日江同舒带的兵皆是在她手底下亲自训练出来的将士,是她的亲兵。
两国将士本就剑拔弩张,此话一出便有人先按捺不住了。
一个将士猛地起身想上前越过那条线,明春眼疾手快拉住他,肃声呵斥,“回去,将军说了不可越过那条界线,你想违抗军令吗?”
“可.....”
“我说了。”明春扼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回去。”
将士不甘的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北夷人,忿忿走了回去。
明春刚想叹一口气,那个北夷士兵见状又开始挑衅,“我就说女人哪会带兵,带出来的全是孬种。”
明春后牙磨了又磨,心里怒气像是滔滔不绝的江水拍打在她即将溃败的防线。
可那北夷士兵全全然看不清形势,还在继续开口,“上面被一个娘们管着,下面又被另一个娘们管着,你们元景已经沦落到事事靠女人吗?”
北夷人的哄笑声在明春耳边不断放大,回响。
她闭上眼又睁开,唇角弯了弯,指尖熟悉的银光一闪而过,她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正准备出手,一把剑鞘破开荒漠的长风沙砾,直冲冲的朝着那人而去。
汉子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危险。
“你们......”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黑沉充满着肃杀的剑鞘精准砸到了他的面颊,江同舒的力道没有收敛,反而是用了十成的力气,那汉子痛苦的倒在地上忍不住嚎叫起来。
贺生辰担惊受怕的赶忙趁着混乱把她的剑鞘重新捡了回来。
“我元景将士如何倒也不是旁人张个臭嘴就能肆意谈论的。”江同舒接过剑鞘,慢悠悠将剑刃收回剑鞘,“看来大殿下管教将士的方式还是有所欠缺,实在不行也可以扔到本将军这替你好好管管。”
赫连耶律看着疼的满地打滚的人,牙根子都要被咬碎了,硬生生吐了几个字,“不必了。”
江同舒不恼反笑,“既然如此,还请大殿下回去好生同北夷王商量,两日后我要得到回答。”
说罢,也不再去看赫连耶律的脸色带着贺生辰转身就走。
贺生辰一场谈判下来,紧张的后背都湿了一大片,“燕云将军确信北夷王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
“他肯定会的。”江同舒肯定道,“就算他不想答应,还有一个人也会让他答应下来。”
“谁?”贺生辰听的云里雾里的。
江同舒没有告诉他,只是一个轻跃翻身上马,扬声道,“收兵,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