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长生天肯赐福于我,我倒希望,这个儿子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
元嘉禾又能说什么,只能咬着唇,一副娇羞的模样:“那,那我也希望,汗王能得偿所愿……”
乌维轻笑了一声,将元嘉禾打横抱起,走向烛光照不到的地方。
元嘉禾别过脸去,十指深深陷进柔软的被褥中,看着烛火在她眼中跳来跳去。
却说岱青带着一肚子气回去,将爱马拴好,白音问他要不要用晚饭,他也没吃,一头就扎到榻上,心里念着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知不觉间入睡。
怀里似乎多了个人,他睁开眼,元嘉禾就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笑容让他心烦,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却觉她攀着他的肩膀,将脑袋探过来:“气性这么大呀?”
“没有,没生气。”他闷闷地说。
“没生气,怎么不愿意转过来看我一眼?”
真的好烦人,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却又来纠缠他。
岱青越想越气,突然直起身子,任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然后掰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去,背对着他。
衣衫滑落,他一口咬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真的很想咬她,太想咬她了,除了好奇用力咬下去的时候她会不会哭得很凶,还有偏执的心理在作祟,仿佛咬了她,留下印子,就像是她和兄长的关系都没有了,她只是他的,二人之间,毫无阻拦。
“嘶,你是属狗的?”
听着她嗔怪,他也不停,咬完了,又把唇贴在牙印上细细地吻。
她开始哭,娇娇怯怯的,是他听过最动听的哭声,汗珠从他身上滑落,落在她的身上,和她的融和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说,阿干是不是也去过这么氵罙的地方,他也这样对待过你吗?”
月光在他们身侧洒下细碎摇晃的光,他搬过她的脸,低下头去,一边欣赏着她的神情,一边贴着她的唇厮磨:“你和谁在一起更欢愉?”
没能听到她的回答,因为岱青忽然像是一脚踩空了似的,猛猛惊醒过来——自然是一场空的。
他摸了摸冰冰凉凉的床单,只觉一张脸烧了起来,看天光是时候了,扬声叫白音进来,二人一起抱着床单,去打水清洗。
白音头都不敢抬,自家王子的脸色太吓人了,只敢低着头一个劲地揉搓。
“你说,总梦见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
听王子突然开口问话,白音斟酌着道:“您年轻气盛的,才堪堪二十岁,这事,也挺常见的……”
他本想说要不找个姑娘来给您泄泄火吧,不然总憋着,容易憋出病,却在见岱青摇摇头后,很识趣地把那些话咽进了肚子里。
二人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剩下的时间,谁都没再开口。
日子就这样继续,北戎的春天极其短暂,一眨眼的功夫便没有了,牧民们换上了轻薄的夏装,同时开始收拾行囊,清点牛羊,他们代代逐水草而居,这个时候,也该是迁到新的草场上的季节。
娜仁的禁足没持续多长时间,还没完全养好身子,她就躲开看守的人,赤着一双脚跑到王帐,一看见乌维,便潸然泪下,什么都没说,只抱着他哭。
到底是宠妃,乌维心软了,将她放了出来,还吩咐巫医给她好好调养身子。
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元嘉禾正在教乌兰画画。
小人儿拿着毛笔,临摹着元嘉禾教她的兰花,闻言抬起头来:“真不要脸,做额吉的拿自己的孩子害人,还有脸跑出来。”
元嘉禾倒没觉着什么,横竖后宫深宅就这样,所有人都指着那么一个男人活,得不得怜惜,就全凭本事。
“阿布也是,哭一哭就忘了她的……”
“乌兰。”元嘉禾及时止住了她的话:“不可以乱说长辈的坏话,汗王是你的阿布,娜仁侧妃是你的庶母,子不言父母之过。”
乌兰撇撇嘴,低下头继续画自己的。
元嘉禾一边盯着她的运笔一边想,皇后跟她说过北戎的事,来了之后,她自己也打听了不少。
娜仁出身的栌邑,是草原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昔年乌维还是王子的时候,他们与北戎有过兵刀相见,知道自己的弱小,栌邑王聪明地选择了示弱,将自己的女儿,栌邑最美的女人娜仁献给了乌维,以此获得了北戎的庇佑,唯北戎马首是瞻。
但是,许多年过去,栌邑比之前强盛了许多,以及,上次雪灾,他们选择了观望,并没有伸出援手。
难不成,乌维是在观望,中原和栌邑,哪个对他有用吗?
“对了元侧妃,马上要围猎了,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