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不明所以,刚要接过,一瞥上面的画,顿时脸色涨红,连退数步:“你、你这人好不害臊,还不快处置了。”
“几张阴阳交合启蒙图画而已,很正常的。”王念舟的热情着实叫人有些吃不消,“你拿回去研究一下,免得事到临头露了怯。咱们男人,绝对不能不行!”
哪吒又羞又恼,只觉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恨不能祭出乾坤圈叫他看清现实!努力克制了半天,才咬着后槽牙道:“小爷我威猛至极,你、休、要、胡、言!”
王念舟这才后知后觉出些许不妙:“……我不是……那个……我是说……”
手略微一松,几页薄纸竟被一阵邪风卷了去。
王念舟脸色大变,有些东西私下怎么欣赏都不为过,但招摇过市就……
哪吒脸也黑了,阴恻恻道:“若是找不回来,这先锋府你也不必待了!”
王念舟:“……”
爸呀,儿子想回家!
府门外南宫适牵马路过,只觉眼前一晃,有甚轻飘飘的物什从天而降扑到他脸上。他一把抓下,待看清上头活色生香的线条后,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好家伙!”
此图若是被散宜生、黄飞虎那般死板守礼之人捡到,必定视为秽物,当场处置。偏偏落到性格豁达粗粝、不拘小节的南宫适手上,他想也不想便囫囵塞入怀中。
当王念舟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出来,却什么都没看到时,他甚至好心地凑上去问:“小兄弟,找甚?”
王念舟赶紧道:“大哥,你有没有看到几张……图?”
南宫适看出来了,那几幅图是他的,但他不仅不打算还,还起了逗弄之心:“不曾留意,何图?”
王念舟卡住,吞吞吐吐道:“有点……特殊的图。”
“如何特殊?且说来听听,我帮你留意。”
王念舟:“……”
这叫我怎么讲?再说也不一定被谁捡了,兴许掉河沟里,或者卡树上、屋顶上……一场雨就解决了,未必会如何。
想到此,他摸摸鼻子道:“算了,丢了就丢了吧。小弟王念舟,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某乃南宫适。”
“原来是南宫大哥。”
他还不知道,他的南宫大哥其实是他命中贵人。
因为南宫适捡走画后,藏在自己的营帐之中,闲暇时招几个年轻单身的小将悄悄翻看。军中单身将领众多,人人好奇,很快便一传十十传百。
众人皆知哪吒的先锋府中有个叫王念舟的人,善画此图。往后但凡有人困惑婚嫁子嗣之事,皆私下寻他讨教。王念舟竟凭此,渐渐在西岐军营混得左右逢源。
最后纸包不住火,到底被古板守旧派知道。本以为难逃严惩,不想姜子牙因着被哪吒折磨的心理阴影,非但未曾深究,反而隐隐有支持之意。其他人则因发现自从有了“启蒙”和“疏导”,将士们的士气反而更高了,便也不好再继续追责。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这会儿的王念舟战战兢兢回了先锋府,告诉哪吒图已找回并处理了,然后夹着尾巴跑了。
陆晚晚做好了三菜一汤,出来一看,发现王念舟不在,还嘟囔了几句他没口福之类的话。
哪吒不愿听她老提王念舟,便将一颗九转凝颜丹拿出来给她。
陆晚晚凑近,看着那枚形似麦丽素的丸子,问:“这是什么?”
哪吒刚说了个大概,陆晚晚便“咕咚”一口将药丸吞了。开玩笑,这样的好东西不落肚为安,还等什么?
不多时,陆晚晚原本略显憔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出莹润光泽,整个人仿佛被重新擦亮的首饰。陆晚晚高兴得发了狠、忘了情,脑子一热,扑上去熊抱住哪吒,在他脸颊上“吧唧”狠狠亲了一口:“谢谢谢谢……”
刚要撤身,腰被一把扣住。
陆晚晚抬头对上哪吒的眼,那眼里黑沉沉的,却又燃着惊天的火焰,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她瞬间怂了,干笑道:“那个……不好意思哈,冒犯了,我就是太高兴了,其实我……”
哪吒俯身,用唇封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
陆晚晚瞪大了眼睛,呼吸都顿住了。唇上触感滚烫、陌生,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碾得她脑中“嗡”一声,空白一片。
她彻底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袖口的布料,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恍惚了。不知过了多久,才颤巍巍地阖上双眼。依稀间,环住腰肢的手臂似乎收得更紧了。
门外,去而复返的王念舟只得又郁闷地走了。
就不能先吃口饭吗?土豆炖排骨啊喂,土豆绵软、排骨酥烂、汤汁浓郁,配上米饭我能炫三碗饭不带停嘴,信不?!
恋爱的酸臭味当真可恶,竟叫我这可怜的单身狗饿肚皮!没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