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兰差点没绷住,本以为自己编瞎话的功力已经够深了,却未曾想对方在脑补这条赛道上更是王者级别,她甘拜下风。
不过既然霍筠信了总是好的,而且霍兰脑中也未响起熟悉的“叮”声,看来这么做没有违背任务法则。
这最难的家人一关可算闯过去了,没了心理负担的霍兰登时觉着神清气爽不少。
“兰姐姐!”汤小小稚嫩的声音传来,下一刻她身形如同子弹般奔进来,却又能收放自如地停在距二人几步远开外,扑通一声利索地跪下叩拜,声音清脆活泼:“民女汤小小谢过兰姐姐为祖母入殓的大恩大德,也谢过霍少爷对小小的出手相助,我、我……”说完两句话,便求助般回头向随她一同入内的红袖看去,后者挤眉弄眼,却在收到霍筠、霍兰二人视线时立马变规矩。
“小小无以为报,只愿卖、卖身为奴,报答兰姐姐和霍少爷恩情!”说着便又磕了两个头,霍兰无奈地起身过去把她拉起,就这一番简单的动作又惹她出了身虚汗。同时因站起来太着急,脑供血不足有些头晕,脚步不受控制地趔趄两下,慌得红袖和汤小小又是一左一右扶着她坐下。
“小姐!有事您唤奴婢去做就好啦,您这身子骨就好好歇着罢。”红袖没忍住地抱怨一句,下一刻惊觉自己僭越,偷觑了眼霍筠,立马低下头作鹌鹑状。
“好啦,哥哥知道你是关心我,不会责怪你的。还有你,汤小小,我是不是说过是你祖母托梦求我相助,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就算我是个女子也懂这君子的道义。”霍兰没错过霍筠听她说话时借用喝茶掩盖的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继续说:“还有,谁教你的卖身为奴?是红袖吗?好你个红袖,人家比你还小你就骗她吓她?汤婆一家是良民,何需走到卖身这一步?那我霍家跟那劳什子恶霸吴子兴一家有何区别?汤小小在你及笄前,只需在我霍家做些力所能及的劳动,月例银子也不会亏了你,这样便能攒些傍身的钱财,待及笄后是去是留皆由你自己决定,明白了吗?”
汤小小飞速瞧了眼看起来不大高兴的红袖一眼,低声道:“兰姐姐,小小明白了。”
“如此也好,刚才说这老宅忘了着人打理,现下纵使从府中调人过来还需一两日,那就让这小丫头先学着洒扫起来吧。我见她家那院子虽破败但胜在干净整洁,又有人言她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应也耳濡目染过她祖母生前是如何拾掇家宅才是。”霍筠恰到好处地下了命令,一贯惧怕他威严的红袖自是不敢多言。
“会的,会的!打扫院子、喂鸡养猪,甚至下田里插秧,小小什么都会干,什么都能干!谢谢小姐,谢谢少爷!”要不说穷人孩子早当家,这汤小小识人眼色这一块称得上满分,立马更改了称呼,真真把自己代入了下人角色。
“哥哥既然这么说便这么做吧,红袖记着得空带她去趟裁缝铺赶制几套新衣,款式就照你的做。这两日劳你出的银子小姐一会儿就还你,还会多加些,若做完衣服还有剩下便都是你的了,这下可高兴了?”
听到有赏银,红袖登时眉开眼笑,亲热地搂过汤小小:“谢谢小姐,就知小姐对红袖最好了!”见她这样霍兰但笑不语,她知道红袖不过是有些孩子气,心却是不坏的。
而总算打消红袖些许敌意的汤小小也默默松口气,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们几眼,才敢甜甜一笑。
很快,负责买吃食的士兵也拎着食盒归来。
红袖像模像样如同姐姐一般带领汤小小学着如何服侍霍兰用膳。
一直到少爷小姐用毕饭才拎起属于她二人的那一份告退携新人汤小小回自己屋内食用。
因午后韦县尉要来拜访,霍兰不便在场,便与哥哥告别后回到闺房。
将自己扔上床榻,终于不需要再维持古代大家闺秀的模样,霍兰没正形地躺着看床幔,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不良帅长孙无为送别自己时说的话及神情。
终于有了闲心的霍兰也不得不承认那家伙长的确实不错,联系方才霍筠言谈间对他们过往的语焉不详,霍兰猜对方要么是身份不一般要么就是背后靠山很给力。但想了会儿又觉着自己意淫一个古代男人实在有点无聊,轻笑一声闭上眼。
慢慢地,困意上头,她打了个哈欠翻个身,裹紧被子便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