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嗐呀,这样啊,哈哈。”红袖听她这么说一下子松弛了,笑着打趣霍兰:“看来是今年清明时小姐没机会踏青赏花落下的遗憾,那过两日红袖陪小姐出府去郊外踏青、扑蝶如何?大夫也说了,多活动、多晒太阳对小姐身子可是大有好处呢。到时候啊,什么样的蝴蝶小姐看不见是不是?”
“嗯,红袖说得对。对了,这一天在马车上也没吃什么,刚才和爹说话时没感觉,走了这么会儿还真有些饿了,小厨房离这儿不远,麻烦红袖拐过去看看还有厨娘在吗?若还在,请她们做些清淡好消化的吃食,量不要多,不过你若是也饿了便多备些也无妨,端回屋子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哇?”
到底孩子心性,红袖听到吃的马上开心了:“小姐真好!红袖也正有此意呢,若小姐不提,等伺候完小姐红袖也是要吃些的,既然小姐也饿了,那奴婢马上就去,小姐在屋中等我!”
“好。”因着此处距离小厨房还是厢房都不远,还是在自己府中,红袖便放心地朝着小厨房走去。
跟在后面慢慢行走的霍兰等瞧不见红袖身影了,才转过身捡起地上谁也看不见的竹球,向它来处的假山踱步而去。
这一回,任务主又是什么人?
而且,这些鬼魂一次比一次“厉害”,上一位周宛盈情绪高涨之时可以影响到活人的五感,眼前这位?霍兰看着手中的竹球,还能附带鬼物?
霍兰不禁心里头吐槽:系统啊系统,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不过没办法,这是和她的生命挂钩的任务,硬着头皮也得上!
假山不过十几步路的距离,很快就到了,太阳已完全落山,有灯火覆盖的路还好,可这假山背面称得上一片黑。
纵使霍兰天不怕地不怕,在现代还能半夜不开灯看恐怖片配泡面吃,但此时此刻堪称身临其境的体验还是让她心头打鼓。
手扶在假山上,不想再进入,另一手握紧竹球,装着胆子问:“谁在里面?”
“呀,姐姐找到我啦!姐姐好厉害,抓到我这只‘鬼’了!我喜欢姐姐,姐姐以后能多陪我玩吗?”稚嫩的童声从里头传出来,差点没把霍兰吓得厥过去。
中式恐怖加孩子?请问这叫什么?这叫绝杀!
幸好她被数百部恐怖片锻造了胆量,才勉强稳住了。
一个没她半人高的女孩子慢慢走出来,青色的小脸漾着笑,在看到霍兰手中的竹球时,不好意思地捂嘴“咯咯”大笑,笑完才伸出双手:“姐姐,能把望男的球给还给我吗?”
“好,你拿好,别再弄丢了。”霍兰温柔地俯身将球递过去放在望男的手上,也许是察觉到霍兰身上温柔的气质,小女孩小心翼翼跟着她出了假山。
灯火照在她青色的脸上,这时才看清楚小女孩脸庞的霍兰震惊地瞳孔收缩,怒从心起,却又害怕吓着小女孩努力压抑怒火地问:“是谁打的你?”
“姐姐是说这些吗?”望男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摸了摸、指了指自己乌青的左眼和撕裂的嘴角:“是望男不听话,所以爹爹才打的,望男错了,望男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之前有人陪的快乐一扫而空,望男无措地捏着手中视若珍宝的竹球,语气赔着小心地说,好像她被打真的是因为她犯了错。
可笑,这孩子看上去不过四、五岁的模样,找她玩都知道要讲礼貌,到底什么样的错能让父亲对孩子出手打成这样?
下一刻,霍兰先前翻涌的情绪卷土重来,捂住嘴巴无声落泪,因为她差点忘了,眼前的小女孩是鬼啊,她……她死了?
所以……
“嘻嘻,姐姐不要哭,望男喜欢姐姐!望男先回家啦,等姐姐不哭了,望男再来找姐姐,嘻嘻,姐姐再见。”说着,小小的望男转身朝着假山跑去。
后知后觉的霍兰快步追上去,可哪里还有小女孩的身影,她连唤她好几声都不再听到回应。
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立刻帮任务主完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