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惊呆众人,大家伙不可置信地瞧着霍兰,连日来众人只见她身量芊芊、弱不禁风的模样,还道是个好脾气没气性的泥人,却不想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葛冲脸上顷刻间浮起一片红晕,跟着众人一起早早蹲在角落拨弄竹球玩的鬼魂葛望男这会儿早站起来蹦跳着拍手叫好:“姐姐好,姐姐厉害,姐姐再打!”
脸上火辣辣的痛总算让葛冲头脑清醒起来,他龇牙咧嘴地晃了晃脑袋,努力聚焦眼神盯着面前看不清面目的霍兰,口齿清楚起来:“臭娘皮的,你敢打老子我!”说着便想动手打回去,却不防自己的双手早被人架住,察觉他动机的方文典怒喝:“大胆葛冲!下官在此,岂容你对县令千金放肆!来人,架住他,回县衙!”
此情此景终于让葛冲彻底清醒,他奋力挣扎却不得,红着脸扯着嗓子对方文典道:“凭你是谁?!老子犯什么错了?凭什么抓我,放开!来人啊,当官的随便诬告无辜百姓了,快来人!”方文典素日虽总听人言及葛冲其人人品恶劣,但还以为是邻里龃龉之下夹杂了穿凿附会的过分言辞,却不料百闻不如一见,对着他们这群穿着官服之人都敢当众喊冤、大放厥词,气不打一处来:“走!回衙门!”
早在打完那一巴掌后霍兰便再不愿听,翻身就出了门,站在屋外冷静,只见刚才好心的婆子正抱着有了饼子吃的葛家小儿在门外张望,见霍兰似是望向自己,忙躬身一礼讨好地笑。
见孩子啃着张素饼都吃得香甜模样,心头的不忿被莫名驱散不少,刚想走过去和他们说说话,却不想方文典已从屋内走出,表情并不好看,想必是那葛冲狗嘴里仍吐不出象牙,把人气着了。
霍兰只得暂时止住步伐,让到一旁,很快后头的不良人鱼贯而出,葛冲被人架着走在最后。
只觉裙摆处有异样感觉,霍兰低头看去,是不知何时一并出来的葛望男正抱着竹球不安地拉着自己的裙摆,见她不动便抬起头看她,表情带着惊恐与难过:“姐姐,我怕。”
四周都是人,霍兰不好出声或有动作,只好迅速用手拂过她的额头以示安慰,同时暗暗心惊:第三位任务主已经能脱离阴阳边界能伸手拽住我的衣服了?系统有点东西啊,再往下发展发展,岂不是任务主能做的事更多了?这样对我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轻手轻脚跟在后头,霍兰晃晃脑袋劝自己别想那般长远,走一步算一步吧。
却在此时,异变突生!那原本被人架住老老实实的葛冲在经过狭窄的家门时,趁着左手不良人分心松了控制自己力度的当,猛一使劲把手抽出,反手把两个不良人一把推出门外!
人有急智,每天都不带能清醒两个时辰的葛冲这会儿为了活命反而被肾上腺素激发出了无限斗志,趁着方文典一行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当,赶忙把自家房门合上并迅速把落在一边的门闩插上。
“老子绝不去衙门!想抓我!去你娘的!”葛冲阴恻恻地怒骂,转过头却发现还有个霍兰落在他身后,正手足无措地看他。
“臭娘皮,就是你刚刚打老子一巴掌是吧!”葛冲说着就想往前冲还霍兰一巴掌,霍兰惊地连连后退几步闪避。
自家毕竟是木门,葛冲听着不良人大声怒喝并踹门的动静,心知不能为了报一耳光之仇耽搁在这,只好啐了一口怒骂霍兰:“臭娘皮,给老子记着!”
“不许你骂姐姐!坏蛋!”葛冲看不见的葛望男竟鼓起勇气挡到霍兰身前,伸出手指骂她亲爹,只是霍兰没法忽略她身子的颤抖,心疼地蹲下身抱住霍兰。
霍兰这动作落在葛冲眼睛里甚是诡异,只觉她有大病,不然好好的怎么在他家里抱着一团空气?心虚不已的他惊惶地绕过霍兰,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霍兰定睛看去,绊倒他的竟是被葛望男丢在地上的竹球。
她惊疑地看着怀中的葛望男,对方害怕地缩进她怀中,叫她有话也不好问。
眼看着木门快被踹破,熟悉五马村地形的葛冲想助跑爬上不过半人高的土墙,从邻居家窜逃。
听着怀中葛望男低声嘀咕的:“姐姐,我怕,好怕。”霍兰突然心生无限勇气,小心把葛望男扶好,安慰她:“别怕,姐姐一定帮你抓到坏蛋,替你报仇!”
“姐姐!”葛望男这一次没能抓住霍兰的裙摆,只见霍兰起身冲着爬墙的葛冲扑过去,两只手堪堪拽住了葛冲的左踝,要不是力气不够,这一下足以把葛冲拽下来了!
“臭娘皮,又坏老子好事!给老子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