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玉佩雕琢得很巧妙,丝毫不粗糙,他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游岚迎说道:“前段时间宗门大比,你给我的药膏用完之后盒子剩下了,我看着料子不错,丢了怪浪费的,就雕了一个小玩意给你。”
应飞鸿默然走了片刻,开口:“我要怎么戴?”
游岚迎:?
她本来想说平日里如何戴玉佩就如何戴这个,但是看到应飞鸿手里那块小小的玉,放在他的手中,更显得相得益彰。
游岚迎心思一动,从储物袋里翻出来一根干净的绳子,在应飞鸿面前晃了晃:“当吊坠戴在脖子上就行了,需要我帮你挂上吗?”
她手里的那根绳子是黑色的,可能是她不知道买什么的时候顺手要的,没什么用就一直放在,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
但游岚迎没出息,来这儿十多年没见过好东西了,她没世面,这跟绳子已经是她能翻出来最好的绳子了,她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拿着绳子给应飞鸿展示。
尤春绿一直走在前面,实则一直关注着后面的动静,修道之人五感皆聪,游岚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听到那句“需要我帮你挂上吗”,他没忍住回了一下头。
这两个到底在干什么,怎么都到这一步了?
这一眼,他就看到了游岚迎举着那根脏兮兮的绳子忽悠人:……
丢人,太丢人了。
尤其是被她忽悠的还是应飞鸿,对方光是站在那里,自有一种不可被亵渎的感觉。
尤春绿默默转回了头,他有点看不下去了。
游岚迎对他的想法浑然不觉,她也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看着应飞鸿把那块玉递了过来。
她满意地接过,把玉穿在绳子上,随后打了个可以调节的活口结,然后转头看着应飞鸿:“我给你带上?”
应飞鸿说道:“我自己来。”
游岚迎有点遗憾,但还是依他了。
手里骤然一空,游岚迎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而一旁的应飞鸿已经给自己戴上了那块玉,黑色的绳子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看起来格外显眼。
几个人继续在镇子里逛,阮尘露走在最前面,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草,苍梧峰其余三人跟在她身后,后面是花青冥,花青冥边走边看,随口问道:“这里没有什么节日吗?”
阮尘露“呸”一声把草吐出来,指了指两侧的山:“这里只有山和树,花草河流都不成气候,没什么能拿出来过节的,也就上元节热闹,会有人出来放灯。”
尤春绿转脸嘻嘻道:“你们来的不赶巧,要是早来几个月,说不准就看到了。”
重晚晴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听着两个人一唱一和地吹牛,不禁想起了每年上元节,山下镇子里放灯,她们便御剑飞在镇子上空,看到哪里灯落在树上就去扑灭,防止灯把山给烧了。
老实说,她一直都没法理解,为什么要放灯祈愿,又不是放一盏灯就有用的。
不过除了她和秦风起以外,其余人都有觉得有意思,每到上元节早早就洗脸穿衣,个个人模人样。
花青冥听着尤春绿说着上元节镇子里处处都热闹,天上灯汇聚成一条河,贯穿了小镇与青梧宗,悠悠飞到更远方,而青梧宗弟子们飞在天上,万千花灯有如小鱼游在身侧,他倏忽一抬手,霎时间,处处都有灯如水母般颤巍巍从青石板地里钻出,慢悠悠向上飞去。
尤春绿拍拍手,指着不远处的那一盏:“对,我们上元节就是如此景色。”
阮尘露笑了笑,朝着花青冥喊道:“你们合欢宗也太赖了,想要什么都能直接幻化出来,没意思。”
花青冥垂眸,碰了碰一旁飞出的灯,花灯径直穿过他的手,摇摇晃晃继续向上飞,他抬眼看向阮尘露:“不赖,幻化出来的都是假的。”
游岚迎也低头看着花灯,花灯制作精致繁复,纸上绘画也多是花草美人,笔触精细。
她顿了片刻,伸手去碰花灯,果然扑了个空。
应飞鸿在一旁道:“这是幻影术,做出来的东西徒有其表,看得到,摸不到,就像影子一样。”
游岚迎收回了手,目光落在灯上,突然笑了一下:“这是你们合欢宗那边喜欢的灯样子吧?”
应飞鸿皱眉,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他从小到大见到的灯都是这个样子,难道苍梧峰这边的灯不一样?
“我们苍梧峰没这种能工巧匠,大多数都简陋。”
应飞鸿思索片刻,随后众人看到又有灯从地上冒出,这一次的花灯简陋无比,飞得歪歪扭扭,上面只有几个简单的福字。
游岚迎抬头,看着自小镇各处来的花灯飞在上空,宛如一条绚烂的河横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