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整个丛林陷入寂静当中,唯有火焰的噼啪声时不时地回荡在周围。
林岫将手中的麦饼插回脚边的树枝上,下一秒空着的手中多了一柄长剑。他神色不动,只是握着剑的手突然抬起挡在了脸侧。
利器碰撞的声音回荡在这一方空间,林岫抬眼反手向下压去,带动着袭击者的手一起下沉。
不等对方变招,一道长鞭撕裂空间向他袭来,鞭身上包裹着一层紫色的幽焰,散发着刺骨的寒冷。
林岫仰身,长鞭贴着他的面容扫过。带起的风吹起额前的碎发,发梢一点被幽焰灼烧发出丝丝焦糊味。
与此同时,被他压下的雁翎刀微微上挑。来人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似乎林岫已经倒在他的面前。
夜风骤起,林岫单手撑地后翻,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线。动作间他与来袭者拉开距离,长剑消失在手中,下一瞬精致小巧的灵能枪出现。
林岫看也不看反手一枪打向使雁翎刀的人,随后脚下灵力运转,身形闪动间逼近使长鞭的人。
清脆的响鞭声在空中炸开,幽紫的鞭影如蛇一般重重密布整个空间,誓要封住林岫所有的路线。
数枚灵能弹在空中炸开,将那眼花缭乱的鞭影一一打破。而真正的那一条如今正牢牢卷住林岫手上的灵能枪,试图将它夺过去。
见两人僵持在那儿,雁翎刀悄无声息的刺向林岫丹田。就在它即将命中之际,一道透明的、微微发着浅蓝色光的屏障弹了出来,牢牢地挡在林岫身前。
“该死!”咒骂声响起,林岫掀起眼帘,“又是你们。”
来人不是芜娘又是谁?
她一身黑裙站在空地上,手上长鞭卷着灵能枪,和林岫僵持在那儿,面上牢牢系着同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满是恨意的狐狸眼。
另一人也露出身形,面上覆着一张白底红纹的面具,一身水色衣裙,手中横握着雁翎刀。
“同个死人废话什么,早点拿到尊主要的东西。”面具人冷哼一声,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脚下一动又冲了上来。
眼见着她逼近,林岫忽然将灵能枪收回芥子空间,接近着掏出灵能加特林,冲着面具人的方向开火。
另一方空间中,周玄策游走在温知恒身周,手中折扇和长剑瞬间交手不下百次,甚至看不清剑痕扇影,只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
温令仪那儿也不简单,宋时端眼露凶光,化拳为掌黏在温令仪附近,逼得她无法自如使用长剑,只能被动抵挡。
一行四人被分割在四个地方苦战,唯有时桢袖手站在那儿,垂眼扫过脚边倒着的宋无殊。
身周无数蓝紫色光点环绕,一闪一闪的仿佛天上的星子落了下来。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化开,倒映着天上的景色,又围绕着两人一点一点的荡漾开。
时桢一步迈出,再次出现时正是林岫所在之处,身后不管是宋无殊抑或是奇异的景象悉数消散,唯有周身缭绕的水汽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芜娘和面具人合理撑起结界抵挡着对面倾泻而来的灵气弹,林岫一边动作不停,一边侧头快速打量了一番时桢:“你那儿来的是谁?”
时桢身形僵硬一瞬,在林岫发现之前岔开话题:“不值一提,那面具人的身份你可有头绪?”
一点暗光自林岫眼中闪过,结合自己的发现,心中的某个猜测更是确定了几分。
见时桢避而不谈他也不追问,只是手下攻击的力道越发的大了起来:“有了一些想法吧,不过先把眼前情况应付过去才是。
我这儿还能应付,时……师兄若是得空,不妨去看看温师兄他们是否需要帮助。”
对面的面具人同芜娘瞧见林岫二人还有闲情谈天说地,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尤其是芜娘想到自己被毁的面容,简直恨毒了林岫他们。
趁着林岫两人说话时注意力分散,她脚下微微移动让面具人挡在最前面,承担绝大部分的攻击。
她自己则一边作势抵挡一边暗中从空间中摸出一支瓷瓶,微微拨开瓶塞,丝丝缕缕的浅色烟雾从里面飘了出来,萦绕在手边。
芜娘面纱的嘴角高高翘起,阴冷的狐狸眼中露出一丝狠毒。
林岫心头闪过一丝不安,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不远处的芜娘两人,便只见她摇身变作原型,竟是一只赤红的火狐。
只是不知为什么,那狐狸面上横着一道深刻的疤痕,身后的尾巴也是软软的耷拉在地上。
紧接着,那火狐狸在林岫的注视下越变越大,堪比一座小山。她抬起前爪重重拍下,锋利的爪子甚至发出尖啸声,带着沉重的威压将林岫笼罩其中。
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烟雾环绕着爪子,几乎是欢欣鼓舞的朝着林岫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