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停地下坠,而另一个力量微弱,无力拽他上来。靠近,只会一起下坠。
苏青选择自断绳索,独自坠下深渊。
“分开吧!”
这一声,很大,站在门外的卫晓源都听到了。
只听自己儿子坚定地说了一句:“不放。”
随即,楼梯间又出现了拉扯的声音。
“吾元舟~放开我~”
“嗯~”
“不要~”
“别勒着我,我难受~”
“不可以~”
“停~”
……
拗不过吾元舟的大力气,苏青放弃了挣扎,选择随波逐流。
他给吾元舟带去了太多的痛了,苏青打算放手,自生自灭。
他不挣扎了,吾元舟温柔了起来。
卫晓源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只听到一些细碎的,啵啵啵的声,是自己想的那个吗?
亲呢?
又和好了?
沉浸在沉思中,卫晓源没有发现,她身后悄悄站着几个姐姐。
“鬼鬼祟祟地,你站这干嘛呢?”
卫晓源指了指长椅上的水壶:“打水去了。”
阿姨甲:“打水,打了快一个小时?”
卫晓源只得撒谎:“昨儿吃坏肚子,在卫生间待了一会,回病房吧。”
卫晓源张罗着一群姐姐们回病房,毕竟杵在楼梯口,容易发现里面的人。
阿姨乙:“元舟呢,半天不见人,他还伤着,不能长时间待在外面,得躺在床上。”
卫晓源:“可能下楼溜达去了吧,不管他了,咱们回病房。”
阿姨甲:“天晚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卫晓源看了一眼手表,晚七点多了:“确实,我送送你们。”
阿姨甲又跟了一句:“我跟你叔打听了,纪家那个小公主,叫纪嘉乐,跟元舟一个学校,都在开发一中,等元舟回来了,你告诉他,让他主动接近,听说小姑娘长得非常漂亮,保准吾小子很喜欢。”
卫晓源呵呵两声,她想结束这个话题,于是只得应和:“好,我回头告诉他,告诉他。”
门外来了一群人,门内的苏青和吾元舟也偃旗息鼓了,静静坐在台阶上,不敢发出响动。
而苏青一听卫晓源的回复,心内又是一痛,顾不得一门之隔的外面站着许多长辈,他倾身到吾元舟身前,说了一句。
“吻我!”
……
-
卫晓源把一众长辈送到楼下停车场,一一送她们离开医院大门,回身和跑着出来的苏青撞了个照面。
苏青眼神泛红,看到卫晓源后,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他走到卫晓源身侧时,向卫晓源鞠躬一下,没说话,捂着脸跑开了。
卫晓源从后喊:“苏青,天太晚了,阿姨送你。”
但是那个圆脸男孩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背着书包,没停,很快消失在卫晓源的视线范围内了。
卫晓源又向暗处望了望,转身向医院内走。
坐电梯上五楼,快速走到病房门口,卫晓源向内扫了一眼,病床上空空,屋内没有人,她转身,走到楼梯间门口。
楼梯间门闭着,还是刚才的样子,餐盒放在门口,看来苏青是从楼梯间顺着楼梯跑下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个少年,闹起别扭了。
卫晓源轻轻敲门三下。
没错,她敲了三下楼梯间的门。
只听停顿两秒,内部有人沉着声说:“进来。”
卫晓源掀开门,只见吾元舟的手机躺在地上,屏幕碎了。地上凌乱地团着大小不一的卫生纸,很多。
而自己的儿子吾元舟,坐在向上去的楼梯最下一节台阶上,脸靠在墙上,捂着肚子。
一见吾元舟捂着肚子,卫晓源一慌:“怎么了,很疼吗?”
刚才阻拦苏青时,确实扯了一下,但缓了缓,好多了。
吾元舟摇头:“不疼,只是吃多了,胃胀。”
“哦,原来这样,吓到妈妈了,妈妈可不经吓哈,你乖乖的。”卫晓源走到吾元舟身侧,随意地坐在了脏脏的水泥台阶上,“今晚你齐叔过来陪你,妈妈晚上回家一趟,你姥姥嚷着要来看你,我去安抚一下她。”
吾元舟兴致不高的样子,嗯了一声,说:“等我出院了,去看望姥姥,你让她安心在舅舅家住,回头,等我回家,把她接到湖边别墅住。”
“好!姥姥听了,肯定很高兴。”卫晓源捋了捋吾元舟有些翘起的额前碎发,摸到吾元舟额头都是虚汗,耳边和脖子也是,她问,“很热吗?”
但发现了儿子只穿着病号服,而且楼梯处没有暖气,按理,是不会流这么多汗的,卫晓源猜测,他刚跟苏青在一起,估计跟此有关。
吾元舟把袖子撸高,搓了把脸,然后一副犯错了的乖巧样子,对卫晓源说:“妈妈,我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