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很小,骑电动车半小时能绕完一圈。她那时候不会骑车,没人教,就在大街上疯跑。
外婆常常说她是个疯丫头。
周靳言安静地注视着她,听她讲松县,讲哪家的粉好吃,讲炸糕店,讲跟外婆的事。因为喝了些酒,她脸开始泛红,兴致也很高。
他见她杯底空了,问道:“还要不要?”
唐芜举手:“再给我来点。”
周靳言起身,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了个杯底。
唐芜嫌少,摇头:“不够。”
周靳言:“喝多了不好睡觉。”
他把酒瓶放回原处,不打算再倒。
唐芜也不强求,跟他说:“我们干一个。”
周靳言举起杯子靠近她的,很轻地碰了下,他说:“敬今年的第一场雪。”
唐芜觉得这话很好,笑起来,附和:“敬第一场雪。”
她把酒一饮而尽。
周靳言去拿她的空杯子:“还要看雪?”
唐芜摇头,表示想睡觉。她重新漱口,然后躺到床上。
过了会儿,周靳言回到卧室,他掀开被角睡在她旁边。
唐芜背对他睡的,周靳言手伸过去,环抱住她。手往上摸了摸她的脸,因为喝过酒,有些微微发烫。
唐芜在他怀里动了动,扭过身,面朝他。
她盯着他的脸看,然后缓缓触摸,指尖碰到额头,沿着眉骨再到鼻峰,最后是嘴唇。她描摹着,觉得他的模样在心底越来越清晰。
周靳言握着她手腕,大拇指压在她手背上,一双眼深深看她。
唐芜身体靠过去含住他的唇。
她像小猫一样舔吻,没什么劲,软绵绵地。
周靳言被动地纵容她玩儿了一会儿,托着她的后颈,更深地吻她。
他只是接吻,然后搂着她,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唐芜闭着眼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低声问:“不做吗?”
她说话瓮声瓮气的,周靳言揉了揉她的后背,声音有点沙:“早点睡。”
唐芜在被子里抱住他,小小的床,两人贴着。她问:“那你回来的时候,干嘛要买套。”
周靳言吞咽了一下,抿唇:“留着以后用的。”
唐芜握住他的,嗓音慵懒低沉:“我想你现在用。”
周靳言因她的动作,微微蹙眉。本来是怕她酒后劳累,现在看来用不着顾及这些。
他吻上她。
位置越来越低。
窗外雪落无声,漫天素白轻轻飘洒。有些落在窗上,被屋内的暖气融化,变成水顺势滑落。
唐芜脚尖绷直了,手指插入他发间,难以控制地唔了一声。
他松开她,拍了拍,唐芜又叫出声。
黑暗中,周靳言俯视她,她的眉眼看得不真切,但眼角的湿意亮晶晶的,像盛满破碎的星光。
她到的时候很喜欢流泪,他喜欢看她这样的反应,都是他赋予的。
周靳言去吻她,唐芜偏头躲开,她不习惯他亲过后又来吻她的嘴。
他却不管不顾,宽大的手掌扳过她的脸,吻她。
“脏......”
周靳言贴着她的脸,在她耳边说:“很甜,我很喜欢。”
大约被触动了,他再亲过来的时候,她搂住了他的脖颈,启唇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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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外面的铲雪声吵醒,唐芜迷糊地睁开眼,摸到旁边的人,她自觉抱住他,头靠在他胸口。
周靳言揉了揉她的背,低声道:“醒了?”
唐芜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哼了声。
她依偎着他,呼吸绵长。
周靳言垂眸看她,她闭着眼睛,半张脸枕在他胸口。很温馨很依赖的画面,他无声地扬了扬唇。
就在他以为她又睡着时,听到她说:“外面好吵。”
“工人在扫雪。”
唐芜还有困意,但睡不着,她闭着眼睛问:“雪堆得厚吗,会不会影响出门?”
昨晚他们做完后,周靳言起过一次,帮她清理,那时雪已经停了。
他手搭在她腰间,说道:“不算太厚,中午会清理干净。”
唐芜在他怀里挪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周靳言:“一会儿要出门?”
“嗯,要出去买东西。”
她准备给他做一件复古夹克,需要用到斜纹布。网上买的话也可以,但时间有点久,恰好今天有空,就想去看看,而且也可以了解现在的市场行情。
周靳言听完她的安排后说:“既然衣服是给我做的,我跟你一起去没问题吧。”
唐芜从他怀里挪开,仰面躺着,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