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整的禁术与残缺的古代魔法之间做取舍,能让学生学习的,只有后者。
倒也不必担心学生要是不小心整出禁术怎么办,古代魔法多为魔法师一拍脑子即兴产出的法术,毫无逻辑、深奥晦涩不说,光是变形的语言和文字都让人头疼。
即便是一个完整的禁术摆在魔法师面前,大部分人也会连正反都分不清,更别说来到施放那一步,毕竟,不会有人去品尝一道放置了三千年的菜肴,毫无戒备地施放一个遗留了两千年的法术,送命都可能是轻的。
也是因此,将古代魔法作为发展方向的人少之又少,难学、容易出事故、无聊,落在它身上的负面标签数量远超正面,只有少数乐于钻研的研究派会选择这里的课程。
正处于行课期间,努卢斯楼下走过零星几个魔法师,莱瑟瞄了眼,几位胸前都是涅柔斯的院徽。
抬头,努卢斯楼前的石砌拱顶仍旧挺立,因为建成很早,这座楼的风格较为复古。
高度不高,一百年前曾是某位伯爵的城堡宅邸,那位伯爵喜欢观雨,所以努卢斯的每一个露台都被半包起来,除此之外,城堡还带有一条半圆拱券的长廊,石墙厚重,外墙泥砖翻新又翻新,下雨时会显出各种深浅不一的黄色。
古代魔法原理即将开始,他不作过多停留,前往最顶层。
不出意外,选这门课的人果然很少,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两三个魔法师,莱瑟选了个右边比较靠后的位置,视线向下,阶梯教室空得吓人,长桌漆面有些年代久远的划痕,有些还刻了名字,这里曾经或许辉煌过,但如今也不过成为学院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继续查看规划书,这门课的老师是水晶遗像,现在还没有启动,只有讲台上孤零零一颗黯淡的水晶球。
他准备好课本,拿出笔和纸开始预习。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教室似乎又进来几个人,大门合上,台上的水晶泛起荧荧的光。
“嗯……”
“一、二、三、四……”
“不错,比去年多两个人,有进步!“
自水晶球中投出一道虚幻的蓝色人影,那是一个头顶尖尖帽、身穿白色法袍的老头。
寿命有限,不能永远存活于世但又热衷于授课的魔法师们将自己的毕生研究毕生心血储存于水晶球中,如此形成遗像,仍旧活跃在后世为学生解惑答疑。
这样的案例在魔法学院有很多,遗像能在一定程度上复现讲师生前的形象、教课风格,并适当地做出反馈,不过遗像只是遗像,并不具备深层次的互动功能,也有少数几个例外,比如现场这位。
“哦!亲爱的孩子们,时光荏苒,在送走你们的师哥师姐后,又迎来了可爱的你们,还是足足六位呢,哈哈哈!我是阿尔弗雷德,很高兴在古代魔法原理课上见到你们,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学期,比在酒馆里买醉还要快乐,而且不用担心身边的人变矮,知道为什么吗?”
一上来就提问,还是个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几位学生面面相觑,还有人疯狂翻书,但都没有一位能给出答案。
教室鸦雀无声。
“因为我们并不会真的喝高。”
阿尔弗雷德得意地提了提帽子,回应他的,是更深的沉默。
“咦,大家都不觉得好笑吗?”
察觉氛围不对,阿尔弗雷德略有惊讶,可他没有一点气馁,只是又把帽子压了回去:“好吧,这个笑话确实古了点,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古代魔法原理呢?再度介绍,我是阿尔弗雷德·索恩维尔德,平常喜欢讲点小笑话,你们可以叫我索恩教授。”
一个冷笑话后是另一个谐音笑话,教室本就空旷,现在好像更冷了。
莱瑟抿着唇,极其细微地,扯了一下嘴角。
许是大家一直不回应,索恩教授也不讲笑话了,轻咳一声,说起正事。
“别这样,我不是糊弄你们,也不是单纯为了搞笑。每节课我都会讲一些古代魔法笑话,期末考试时,你们要复述最好笑的那一条,答对了,加分,答错了……”
索恩教授微微拖长声音:“……我也加分,毕竟能记下笑话,说明你肯定是听了课的嘛,哈哈哈,这就是我的考查方式之一,大家可要记住了。”
他爽朗地笑笑,从手里捏出一本书。
“好吧,孩子们,翻到第一节。刚刚已经了解了古的魅力,现在我们就正式进入古代魔法的学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