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接了个吻。
接完时绝的脸通红,喘不过气,闻屹用气声问:“喜欢?”
时绝把嘴巴又凑过去,逮着人报复般就是又一顿啃。
两个人在那聊到了凌晨,车里灯关了,时绝困了想睡觉,闻屹问:“要回去吗?”
时绝想了想,言小波一个人喝醉了在这里,他没有打招呼就回去,不好,又有点担心言小波半夜起来酒劲缓不过来,找人找不到。
摇头道:“明天吧,今晚我在这里睡。”
闻屹从车后座拿了外套,披在时绝身上,将人送到了言小波的家里。
他俩蹑手蹑脚,怕吵醒人,结果刚打开客厅大门,便见地毯上坐着个人。
时绝吓了一大跳。
言小波睡到一半,觉得口很渴,醒来后想找点水喝,脑子跟不上趟,爬到餐桌边把花瓶水喝了。
还好花瓶水很新鲜,也并没有放什么营养液,言小波补充完玉液琼浆,又爬回了客厅地毯上。
坐那断片了,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了。
以至于看到时绝和闻屹像做贼一样出现在自家客厅里,他也只当是自己做了梦,在时绝犹豫要不要解释一下的时候。
便看到面前的言小波“邦”一声,倒回去睡了。
第二天言小波起床,先是觉得脑袋有点晕。
再下楼看到时绝,人一个哆嗦:“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子???你昨晚偷偷哭了?”
时绝支支吾吾的:“……嗯……也不算偷偷吧…”
还有一个人在旁边看呢。
言小波疑惑:“或者是吃东西过敏了?话说我昨晚好像做梦了,梦见你和闻屹鬼一样站在我家大门口,吓死我了。”
时绝干笑了两声,很心虚地洗漱去了。
早上两人吃了奶酪核桃包做早餐,言小波问了时绝甜点是哪里来的,时绝支支吾吾说是有人送的。
因为吵架跑到好朋友家里来借住,好朋友为了安慰他陪他喝酒,反而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结果半夜自己跑出去和吵架对象接吻了。
哦对,不是吵架对象了,去掉吵架。
是对象了,两人昨晚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这件事无论时绝现在要怎么跟好朋友描述,都很难说出口吧!
言小波思维还不算太清醒,没有追问,嘴里塞得满满的:“好吃好吃,好吃啊!”
两人看了会电视。
言小波没发现朋友有什么异常,只是时绝今早低头看手机,打字的次数好像比较频繁。
到了中午,到了要出门觅食的点,言小波看了一圈附近有什么新开的好吃的店。
问时绝要吃什么,时绝说:“你挑你想吃的。”
言小波便顾及着时绝口味,挑了家粤菜馆,两人收拾好出门。
要开车,时绝说:“不用。”
“走去吗?”言小波便关上车门,“也行。走吧。”
一出院门,路边停着辆车。
车边还靠着一个人。
闻屹身着一身长款黑色羊绒大衣,挺拔得像一棵松,眉眼含笑。
朝两人招了下手:“这里。”
作为婚宴可以坐头桌的重要人士,言小波是这世界上第三个得知时绝与闻屹在一起了这个消息的人。
他真情实感地为时绝流下了泪水,祝愿好朋友能够幸福,自由自在地生活。
在蓝叶镇度过新年后,时绝为花店招了两个店员,之后没多久便开了春。
天气暖和了之后,跟着闻屹回到了g市。
他有点想阿文和方姨了。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闻屹依旧让两人住在独栋里,工资照发,不用做什么活,让二人好好生活就够了。
但是母子二人还是将独栋打理得非常整洁干净,时绝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五颜六色的花圃。
阿文虽然不知道时先生什么时候会回来,但还是提前买好了花种了,按照时先生教他的那样。
播撒下去,小心呵护,终于在春天开成了一整片的花海。
回到g市之后,闻屹将时绝牵挂了许久的车送给了他,之后带他去到了自己公司,带他去看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大的椅子啊,”时绝坐在宽敞的办公椅上,“这个我也想要。”
“买。”闻屹说。
时绝坐了一会,到落地窗前站着看:“好高啊,视野真好,这高楼大厦的,以前你接我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就是在这接的?”
闻屹笑:“是。”
闻屹给了时绝自己办公室的权限卡。时绝现在忙得很,通过爬山和钓鱼等活动,和言小波又认识了新的朋友。
一帮人白天不是到这爬山,就是到那儿钓鱼,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快乐。
时绝要是不想去室外,便待在家里打打游戏看看书,养养花什么的,白天在家待得无聊了,便开车到闻屹公司这边,坐专用电梯上楼来。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反正都做过了,下班时再一起下楼回家。
关于闻屹的恋情,新闻上报道了一番,网络上也激起了些水花。
当然,绝大多数都是说二人站在一起对眼睛很友好,祝福他俩好好的。另外求网上有没有此类小说与电视剧能代餐。
此外,还有一小小部分眼尖的,觉得闻总边上站着的这位眉眼很是眼熟。
有人扒出当时瑞士爆火的蓝调时刻视频,网上出现了一些将时绝与蓝调时刻截图里的那面侧脸的对比。
发文说:“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这两个人有一点像么?”
底下很快跟帖:“真别说,这个眉眼弧度,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这条帖子很快被顶了起来,然而又很快,这些声音被压了下去。
最后网络上只剩下真心祝福的评论。
时绝在g市待一段时间,便会拉着闻屹到蓝叶镇再住个俩月三月的,叫闻屹从工作中将自己摘出来休息休息,自己也能够回到花店和甜品店,帮帮忙呀,发发福利呀。
现在已经很少有吃不饱饭的小孩,时绝将自己积蓄拿出来很多,通过筛选,背调,多方面调查。
最后捐给了国内一家爱心午餐机构,与此同时,他开始一对多的帮助大山里的女孩男孩们,让孩子们能够稳定、持久地一直好好学习,靠自己走出大山,获得自由的人生。
对于他做这些事情,闻屹非常支持,其实在与时绝相处时间越来越久后,闻屹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
他之前也有做公益之类,时绝拿出自己的积蓄给爱心机构捐款,他便补充时绝的积蓄。
以至于时绝有源源不断的积蓄能够拿出来,去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
时绝脑子好用,爱好广泛,g市也开了几家花店,甜品店也开了好几家,经营得很好,营收也不错。
其实不用闻屹再给他打款,时绝也能够完全靠自己将自己养活得很好了。
但是闻屹爱打,闻屹就爱给自己的老婆买点七七八八的,七位数的钻石说买就买,时绝说他疯了:“钱是你这么花的吗?!我要那么老多钻石干嘛,全戴身上也戴不完。”
闻屹被骂得挺舒坦,凑过来讨吻,“我想给你买嘛,钱花了还能再赚,那你能不能奖励我一个亲亲呢。”
时绝便心软了,人也亲了,莫名其妙晕乎乎地又被捞到床上去了。
闻屹一直想与时绝出去旅行,到秋季时,终于和时绝去了趟西藏那边。
这次去,把之前想做的都给做了,拍了许许多多的合照。
一起看了好看的景色,去了阿里,去了纳木措,广阔的蓝天下阳光穿透云层落入湖面。
蔚蓝的湖水粼粼闪动,波光在人的视网膜上清澈的闪耀地晃动着。
但是两人没在那边呆太久,闻屹之前去边疆地区就有过高反,这次时绝也出现了一些。
看了些湖之后两个人便打道回府了,尽管如此,也是玩得很心满意足了。
回来后在家休息了好几天,之后时绝照常在上午提着爱心午餐盒,进入公司大厅。
再乘坐电梯刷卡上楼。
现在公司里已经没有人不认识他了,看见他就笑着打招呼:“时先生来了。”
时绝也笑眯眯应,提着饭盒找闻屹吃饭去了。
故事的开始,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人离得近,心却隔得远。
故事的后来,两人依旧住在一起,人离得近,心也离得近,并且发现,原来很早很早之前,早到在他们还没有发现那是爱的时候。
自己便已经将那份看不清形状、不明细定义的情感,化做未说出口的心疼、未察觉到的依赖。
悄悄、慢慢地变成塞满冰箱的吃食,电话里的想念。
落在对方的肩头、轻触在彼此的眉间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