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用操心着长大的类型,但意外的又给人一种为人处事方面很成熟的反差感,和看起来带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脑子够用,独立,适应能力强,也不爱麻烦人。遇到问题能自己解决的都自己解决了。
暗地里是只聪明的小狐狸来的。
然而在熟悉的人面前,比如言家兄弟面前,时绝的话就会变得很多,想到什么说什么,人的状态很轻松,笑起来也东倒西歪,不用在意好不好看。
在闻屹面前便暴露得更深,会张牙舞爪发脾气,要这个要那个,指挥闻屹做各种他完全能够做到但是懒得做的事情,吵架也是很大声音,闻屹没有任何可以插嘴的机会。
和在别人面前的时绝截然不同。
从独自出门在外事事都要自己做的独立成年男人,变成了一只毛经常竖起来,嗓门很大、有点小孩脾气,往哪一靠一躺然后喊累,慢悠悠的等着被照顾的小动物。
这一面只有闻屹能看见,所以时绝在家里耀武扬威称霸王,晚上喊累说不行了,伸爪子朝他身上招呼。
被欺负狠了,就张嘴啃啃欺负自己之人的胳膊,把人啃出牙印子自己又心疼,很心虚地伸手给他揉揉。
然后再一脚给他踹走。
时绝的力气现在变得很大,踹人也是不留情面的,然而闻屹对此却依旧非常受用。
他想,这世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会比时绝还要招人喜欢了。
“那是为什么?”时绝又要解卡扣,在一起后他虽依旧是好发一发脾气,但是大部分时间里对闻屹较从前宽容了许多,可能也是因为在一起后闻屹确实是个各方面都让人无法挑出毛病,白天及夜晚都十分合格的伴侣,时绝实在没有什么脾气能找机会发。
但是今天有机会:“我的气球马上要被人给买走了!”
“不着急,”闻屹凑过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也顺着动作飘进时绝的鼻子里,“不会的。”
近来他们俩的衣服都是放在一起洗,洗衣液和柔顺剂自然都是同一款,闻屹挑了成分安全刺激性小的,时绝用了不会过敏。
连带着,理所应当的,俩人身上的气味也相同。
别人这么说,时绝不会信。但闻屹这么说,时绝信这一句,他小小声道:“你说不会就不会了吗?”
“嗯。”闻屹放低身位,眼睛很认真地平视着男人的一双眸,“不会,所以——”
他用鼻尖轻蹭了蹭对方的鼻尖,又很及时地伸手托住对方的后颈。
好让男人无路可退。
“讨要一个亲吻。”闻屹说。
时绝缩了缩脖子,然后闭上眼睛。
呼吸落在一起,热乎乎的,眼睫毛也打着颤。
很软,很安静,脖子后的掌心很暖,指尖温柔地轻抚于他的耳畔。
时绝其实也没有想要再往哪里退去。
这世界此刻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身下的这辆车了。
全天下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地方会比闻屹的身边更安全。
两人在车里磨磨蹭蹭好一会才下车,买了时绝钦定的那只小白熊气球,又买了一只小白羊气球。
两只气球挨在一块,闻屹一只手牵气球,一只手牵时绝,路上有人看他俩,时绝有些不好意思,闻屹倒是十分坦然。
时绝朝人边上靠近了点,叽叽咕咕说小话:“你松开我吧,我的手放外边有点冷,我要塞口袋里。”
闻屹便把掌中扣着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拉到了口袋里——自己的口袋里。
手在口袋里不安分,捏他指腹,戳来戳去,明显不服气。
闻屹坏心眼地逗他:“再动人家就都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呗,”时绝又挠了一下口袋里握住他的那只大掌,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人老老实实地贴过来,胳膊挨着胳膊,手牵着手,暖暖和和的,“我要走不动了,好累,”时绝把身子朝闻屹身上靠,“好累啊——好累,你知道为什么这么累吗?”
闻屹明知故答:“不知道。”
时绝强制性公布答案:“因为我想吃那个冰淇淋甜筒,但你没给我买。”
“太凉了。”闻屹说,“累了我背你。”
人还是靠在他胳膊上,这会也不怕被人看到了,脑子里只剩那个没吃到嘴的甜筒。
“有多凉啊?根本没多凉,也许买到手里吃一口会发现是热的——”时绝赖叽,“我要吃——冬天就是得吃冰淇淋,全世界都是这么规定的,不相信你问问网友。”
“刚刚还说手冷。”
“现在不冷了,因为你给我暖手了,”时绝凑过来嘿嘿笑,“你的手怎么那么暖和呀,气血真足,喜欢和你牵手,有你在我一点都冷不到,所以其实吃一个甜筒不会感冒咳嗽的。”
闻屹眉眼含笑,没说话。
“你光笑是什么意思啊,”时绝不索性全抖落了,“今年冬天我背着你偷吃好几个了,一点都没咳嗽,我现在体质很好了,不会像以前那样但凡吃点凉的就生病了。”
闻屹挑眉:“哦?”
街上闹嚷嚷的很热闹,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大部分朝他俩落去视线的初衷都是因为这两人确实很养眼,所以多看了几眼。
目光中没有恶意,偶尔有一点好奇的探究,更多的是一种洋溢在整个春节环境下的轻松与愉快。
时绝如愿吃到了甜筒,之后又买了春联福字,长长的红色灯笼挂坠,和一些礼花炮、呲花之类。
一路又吃了些小吃,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做饭阿姨回老家过年,两人给阿姨包了个红包,让阿姨提前回去了。
买了一些菜,打算自己做年夜饭,两个人,吃又吃不了多少,做几道爱吃的,就在小院里过个年,也是很温馨的。
除夕当天早上,时绝刚跟闻屹把俩小院的春俩贴好,便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言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