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怨祟」,从人类对某些器物的怨恨中诞生,”两面宿傩抱着手,“最喜引诱人类,在人类堕入黑暗之时,就是它收割灵魂之时。”
“盯上你的这只「物怨祟」更特别一点。”
“你的那个朋友把对人类的恨意转嫁到器物上,由此诞生的「物怨祟」会沾染上「人气」,极其难以发觉,手段也会更加诡谲。”
上泉辉已经察觉到大事不妙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以再详细一点吗?”
“简单来说,寻常的「物怨祟」可以不局限于让它诞生的器物,但是必须要有器物作为载体才能存活。”
“但是,沾染了「人气」的「物怨祟」,它可以藏在人类的灵魂深处。”
“也就是说,你的梦境深处,你每年冬天会回想起来的那个梦,跟你对视的那个阴影就是「物怨祟」本体。”
恰在此时,窗外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紧随而至的就是一道“噼啪”响的雷声。
上泉辉吓了一跳,手中的饮料瓶都甩到了两面宿傩的脸上。
两面宿傩:?
他抬手接住了饮料瓶,“上泉!你这是在挑衅我?”
“没有,没有,”上泉辉连连摆手,一脸苦瓜色,“我只是对巨大的响声有点应激,特别是雷声。”
糟糕了啊,阿武不在,没有人陪睡。
今晚只能蒙着头睡觉了,希望能在睡觉前停下来吧。
两面宿傩把饮料瓶丢回去。
他还是觉得上泉辉在挑衅他,不然这饮料瓶怎会如此精准地往他门面上冲过来。
窗外闪电不断,上泉辉瞪了两面宿傩一眼,“赶紧给我去把帘子拉上,多什么手拉开我的帘子。”
这惨白的闪电透过小阳台的玻璃门和窗户打在脸上,着实有点骇人,上泉辉捏紧了手,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印。
两面宿傩:……
他细细看着上泉辉变得苍白的脸色,就这么一会儿,他额角居然冒出了冷汗。
不对劲。
作为一个成年人,就算害怕闪电和雷声,也不至于应激到这种程度,这是受过什么创伤?
两面宿傩一言不发,走过去把帘子拉好。
有了遮光帘子的阻挡,闪电照不进来,只有时不时的雷声响起,这让上泉辉的脸色比刚才好上了许多。
“你刚才说的,”上泉辉又拧开饮料喝了一口,“我仔细想了想,那个诅咒也没有可以引诱我堕入黑暗的切入点。”
“虽然对好友去世这一点很可惜,但是我不觉得这个会成为我的弱点。”
“所以,它是不是拿我没有办法?”
“嗤,”两面宿傩冷笑一声,“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沾染「人气」后能潜伏十几年还没有消散,这样的「物怨祟」怎么会弱。”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上泉辉一愣,虽然不明白两面宿傩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两面宿傩道:“人的生辰是和自身命数绑定的时间,那一天你的命数会减弱。”
“它的存在已经被我点出来,如果「物怨祟」要动手,那就一定会在那一天。”
“它会直接朝你的灵魂下手。”
他挑了挑眉,“就算是本大爷也很少见到「物怨祟」,特别是沾染了「人气」的,我很好奇。”
上泉辉:……
一点也不嘻嘻。
“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的术式跟灵魂无关,你跟我的相性也不好,我要是强行进入你的灵魂深处会给你带来不可扭转的伤势。”
“……那我怎么办?”
“我说过的吧,「物怨祟」藏在你的梦境深处,你只要找到能让你在梦境中有自我意识,并且自由行走的人即可,你可以去问问你那个男朋友。”
千年过去,即使他有认识这种才能的人,也早已身死魂散。
这千年后的世界,除了他的旧部里梅,他可是一个熟人都没有了。
两面宿傩下意识忽略了天元那个老不死和羂索那个恶心的家伙。
上泉辉一怔。
梦境深处……他听阿武说过,彭格列那只凤梨头平日里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别人的梦里面闲逛。
如果是六道骸出手的话,那是不是就有办法了?
上泉辉掏出手机,很想给山本武打个电话,但是外面响起的雷声加上明天就是动手的日子,这让上泉辉暂时打消了这个迫不及待的念头。
距离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还有将近二十天,他还有时间。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指着房间一角,“你今晚在那里睡吧,我给你找床被子搭个窝。”
两面宿傩一怔,随即大怒,“臭小鬼,你把本大爷当成什么了!?你养的小狗吗?!”
“你的命是本大爷提醒了才救回来的,事后你不跟我打一场,这事没完!”
两面宿傩摔门离开了。
要不是不能随便对上泉辉出手,这会儿他指定要把上泉辉毒打一顿来消气。
“外面还在打雷呢。”上泉辉有些遗憾道。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山本武给的匣兵器,赶紧拿出来把团子召唤出来抱在怀里,毛茸茸暖乎乎的触感让他好受了不少。
外面闪电雷鸣的,明早起来再洗澡吧。
上泉辉带上耳塞,抱着团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