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皇宫,青唯宫。
郑青盈双手掐腰在宫院中走来走去,她时刻垂首看着自己腹部,她腹中胎儿已三月有余,腹部尚不显怀。
“难以想象,我肚子里居然能有个我的孩子。”郑青盈一直认为能有孩儿愿意来她肚子里,是她的福分。
她是幸福开心的。
“要是姐姐能看到我怀孕身孕,她定然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也是可惜,郑青盈亲姐姐,至今下落不明。
“听母亲说,皇帝姐夫在找寻姐姐身影。”郑青盈每每提及此事,也和皇帝姐夫同样心态,不愿相信姐姐死了。
她姐姐那么个大好人,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给她托个梦来。其实换而言之,无梦也可给人一种寄托,便是姐姐还活在这个世上。
有一人,眉目弯弯,正目不转睛盯看苑中来回踱步的郑青盈,此人便是郑青盈丈夫,皇帝亲弟弟,周应缇。
周应缇身为皇帝哥哥一母同胞的弟弟,哥哥自有一番作为,身为其弟,也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他此生没什么大追求,只想和青青过好自己的日子。
哥哥的心愿,周应缇一开始有所避讳,他想的是圣人嫂嫂能有朝一日回来,和哥哥依旧能诞下我齐宁一朝皇子皇女,何需如此着急。
何况若真如他所思,在圣人嫂嫂回来前,他的孩儿当上这泱泱大国的后继之人,日后圣人嫂嫂归来诞下孩儿,他孩儿势必让位,这一让位,让的他孩儿心里如何舒坦。
要么一开始便是,要么一开始不是,总不能半道儿是,半道儿非也。
让好生生地一个孩儿遭受心里打击颇大。
这是周应缇身为父亲该为孩儿思量的,他不愿看到如此下场。
可,哥哥和他先是失去爹娘,而后哥哥又接二失去爱人,换做是谁,心中都极其痛苦的,他想那他还是好生教导自己孩儿,即便有朝一日真如他想,也无妨,他的孩儿早已顶天立地,无需称帝证明自己。
相信圣人嫂嫂的孩儿也不会对他的孩儿如何的,毕竟圣人嫂嫂是全朝皆知的嘉裕圣人,一位甚是出色的女子。
周应缇视线始终不离开青青半步,“圣人嫂嫂会知道的,待哥哥找到嫂嫂之后,想必会将此消息传递。”
“你说,姐夫找到姐姐了吗?”郑青盈自打嫁进青唯宫里,就没见姐夫来过,她和阿应也不会去打搅姐夫,也是害怕姐夫见到她会触景生情。
至于她怀有身孕这一消息,想必姐夫早已收到太医消息。郑青盈其实知道姐夫给她和阿应赐婚的目的。
她又不是傻子,放着宫外惬意自得的潇洒日子不过,非要入宫嫁给阿应。她想着姐夫既有意如此做,必然待姐姐情根深种的。
一个真情切意待姐姐之人的亲弟弟,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齐宁一朝之人,此生无需非要婚娶,遇着自己心仪的,自然而然会被命运指去同一条路上。
周青盈在军营里见过阿应,也是一表人才的,此生和这样的人过,爱不爱的已经不重要了,过日子最重要的是看人品如何,脾性又如何。
圣旨去到郑家,郑青盈不假思索地接过圣旨,即便她同阿应生气了,姐夫也会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站在她这一边的。
周应缇满面温煦地观者妻子脸上沉静有思,如拂面的一缕春风里夹杂着的尘埃,肉眼可见,却又转瞬散去。
忧思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是周应缇和青青成婚后,他对她的第一印象。记得当时圣旨已下,周应缇没不愿,也没多愿,想着如此也好。
最起码圣人嫂嫂不在了,郑家依旧能永享尊荣。
谁知这一娶,他竟认为哥哥这出乱点鸳鸯谱,居然点的对极了。
周应缇眸中欣赏色浓烈,在阳光下尤为热烈,“我想,哥哥也找到了属于他的嫂嫂,因为我也看到了我的一生所求。”
“欧,你的一生所求不会是我吧。”郑青盈俏声一语,也让前脚踏进青唯宫门槛儿的周允观失声笑起。
守在宫院里的下人缓缓朝着宫门处行礼。
周应缇缓缓起身,扶着郑青盈腰际,自行朝哥哥行礼,至于他怀里的人,自然也就免了。
想来他这哥哥不会怪罪一个身怀孩儿的妇人的。
周允观此行,本就过来看看,看看阿微小妹,和小妹腹中胎儿是否安好。
太医早在替小妹诊出身孕时便告知他了,太医讲,女子怀胎头三月最好别声张,他便没动身过来,只吩咐太医院好生看顾小妹和其腹中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