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行未侧头看过来,“一切顺利?什么一切?”
“一切就是一切啊。”
陈行未知道她在玩文字游戏,也不闹了,将手掌在萧萱面前摊开,语气正经:“那么现在,萧萧宗主,您是否愿意跟随我,去今晚的最后一个地方呢?”
他微微欠了身子,萧萱得以与他平视,对方眼神真挚,萧萱竟然涌现了一点紧张。
她缓缓将手送到陈行未掌上,也郑重无比道:“今晚可以破例。”
陈行未是用跑着的。
萧萱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直到亲自上手,才能细腻的感受到凉意。不是刺骨的,而是温润,就像触摸到一块玉石。
雪早就停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留下脚印,小跑着,来到了凉亭边上那颗树。
直至停下,萧萱才喘息着说:“干嘛要跑,走不行吗?”
陈行未并没有松开萧萱的手,说:“你难道不觉得跑着去做一件期待的事,很令人欣喜吗?”
萧萱将气喘匀:“是吗?”今晚的她格外好说话,不仅没出言嘲讽,还任由陈行未折腾。
陈行未不免多生了些别的心思。
在和金虹对话的时候他就在考虑了,只不过现在,他想把计划压缩一点时间。
他要一点一点越过界限看萧萱讨不讨厌自己。
“还会爬树吗?”
萧萱看向陈行未,夜光中,萧萱的眼睛亮亮的:“瞧不起谁呢?”
树梢上还有雪,萧萱拂去一些,小心翼翼攀上树。陈行未没上,他很担心这棵树能不能承载两个人,便在树下。
高处的空气钻入鼻腔,久违的冷冽雪的味道一下子把她带到几年前。因为站的高,她看见了别样的景色。
她不由得失神,被陈行未喊了一声唤回来:“萧萧!一定要挂在最高处啊!”
萧萱看着自己手中写着“一切顺利”的许愿符,和陈行未的那张。他不上来,只是冠冕堂皇的说:“我的愿望跟你有关,由你来挂岂不是实现的机会更高?”
“漂亮话一套又一套。”萧萱默默吐槽。
不过,她还是将符挂在最高处,将另一张符系在旁边。
解决完后,她正准备原路返回,就看陈行未张开了双臂:“我接着你!”
心中的异样感更加强烈了。
“你万一摔着我怎么办?”
正常来说,她应该自己爬下树,再不济也有轻功落下,根本不会考虑什么被陈行未接着。
“不可能。”陈行未一脸自信。
不知道是不是这份自信,竟然动摇了萧萱。她说:“那你接好了。”
说完向下一跃。
她在想什么呢?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她居然真的做了那么幼稚的事,将自己交给另一个人。
直到落入一个怀抱,冲击力逼得那人后退一步,但手却没有松分毫。
“我接住了。”耳边传来声音,萧萱抬头看他。
他舒展眉眼,翘起嘴笑道:“萧萧,新年快乐。”
天上突然炸开烟花,光芒照亮了陈行未的表情,柔和又耀眼。她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了。
直至烟花炸完,萧萱才从捂热了的怀抱中挣脱:“哪来的烟花?”
“你没发现,命良和金虹在吃完饺子就匆匆走了吗?”陈行未解释,“就是去准备烟花了。都是在弄饺子食材时顺便整的。”
萧萱抿着嘴,她今晚好像一直没怎么在意其他人。
她以前从不这样。
她对自我的剖析一向不太准确,这一件也不是很愿意去回答。
今晚实在梦幻,萧萱姑且当自己困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不轻不重评价几句,让陈行未早点睡觉,便转身离开,脚步匆匆甚至有些狼狈。
陈行未目送着她的背影,心中盘算着计划和对方的态度,觉得自己不算是任重道远。
*
这个新年过的史无前例。有了陈行未的建议,难得多了年味和活人味。几个人过了最轻松愉快的几天。
气氛好到,命良都不怎么想找茬了。
刚过初六,萧萱就回山里去了,一连几天陈行未都看不见她。他陷入了自我反省中。
难道那天把人逼急了吗?
不该啊,接下来几天说话做事也很正常,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呢?陈行未琢磨着,考虑回宗制造些巧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