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萱将匕首反握,瞅准时机,在被雾气包裹一瞬间的时候,注入灵力狠狠向前刺入。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也没有肢体不协调的感觉。她睁开眼,就看见雾气凝聚,被一束光芒刺穿。
“我没来迟吧?”
一身简单普通的棉麻衣服,划破的黑雾中带上一股酒香。
无云老神在在负手而立,横在萧萱与柳言渊之间。
“前——!”陈行未瞪大双眼,但考虑到萧萱在旁边硬生生把“辈”憋住,装做不熟的样子演起来:“你是谁?你,我好像见过你!”
无云没理会他,手掌翻飞结印,一阵光芒闪过掀起风吹开衣袂,柳言渊背上的黑雾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一样尖叫着快速回缩。
就在这时,萧萱膝盖一软喷出一口血。
“萧萧!!”陈行未连忙去扶,还没靠近就被无名的力量弹开了。
他这才看清萧萱的身后散发着淡淡的黑色,还在扭动。
“卧槽?!”他这下是彻底吓着了。
萧萱很随意抹了嘴角,站起身子:“我没事,倒是你离远点别伤着。”
她抬手拿匕首比划,割在哪里比较好,还没来得及下手匕首就被打飞了。可能对方比较急,没控制好力道和方向,一半全打在她手上,瞬间就红了。
“你敢动一下试试!!”无云的叫声极具穿透力,萧萱果然不动了。
柳言渊身后的黑雾缩回了他的身体里,他本人一下没了力气,眼一翻向后晕过去。只可惜这个时候没人关心他。
“我真是治不了你了是吧?!”无云飞快的冲过来,毫不留情一掌拍在萧萱胸口。
萧萱猝不及防又吐了口血。
陈行未刚想急眼,就看见萧萱身后的那团雾瞬间脱离了她的身体,中间的屏障没了,陈行未也能靠近了。
“我……没……”萧萱艰难的回答。陈行未去看她的情况,心里明白刚刚那一掌是为了驱逐她体内的雾,但还是很不高兴,责怪他道:“何必用那么大力气?都吐血了,伤着哪怎么办?”
无云吹着胡子恨铁不成钢:“你倒是关心人!看看对方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我问你如果我不及时出现,你是不是要拿自己身体去当容器!”
“容器?”
萧萱轻咳一声,想把事情揭过:“事情不大,把阴鬼收拾好了别引起骚乱。”
“别想轻拿轻放!”无云并不搭理,“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吧?”
眼看陈行未要说什么无云也打断他:“你的好宗主干的可是能死人的事呢,你要真在意她就别插嘴。”
陈行未顿时刹住不说话了,很明显站在了无云那边。
眼看没人为自己说话,萧萱很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也先把林墨拟解决了吧?说实话还挺疼的。”
陈行未没反应过来,无云说:“你还知道疼呢!”说完,伸出手向萧萱身后一探,黑雾便跟着他的动作凝聚,他口中振振有词念诀,雾气落在地上,渐渐化形成人的模样。
“你知道什么是阴鬼吗?”萧萱看着人渐渐长出五官,脸上没什么神色,“他们寄生于白骨阴木,这辈子只能钉记一个人,要么人死要么鬼死。”
“他是一只阴鬼。”陈行未顺着话说,“可他没有寄生的白骨阴木,也没有人提供钉记的容器……这不合理。”
“林墨拟。”萧萱轻声唤这个名字,那只似有所感的阴鬼抬起化形后的眼睛,“他是我的阴鬼。”
陈行未震惊的转头,一时不知是看萧萱还是林墨拟,他喃喃:“一旦被阴鬼钉记,除非是死……不然不可能摆脱……”
萧萱很轻的笑了一下,转头看向陈行未,只是眼神偏执的吓人:“你怕我吗?”
“不怕,”陈行未摇摇头,“你就站在我面前,你是活生生的人我为什么要怕?”
回答出乎萧萱的预料,但她又好像能预料到这种回答,于是低下头:“无云,是他分离了林墨拟,拟造了一个供他栖息的白骨阴木。弊端就是无云无法离他太远。”
所以无云一直待在密室,原来是守着林墨拟。陈行未突然理解了。
“那刚刚,你要把自己当容器是什么意思?”陈行未问,“让柳言渊的阴鬼进入你的身体,因为你有容纳的经验,是吗?”
他很聪明,一下就猜出了原因。
萧萱避而不答:“柳言渊也是被阴鬼钉记了,真正的他应该已经死了。阴鬼的波动扰动到了林墨拟,所以无云才会出现,我被钻了空子。”
“那你呢?”她要避开话题,那陈行未也避开,“你也……”话至嘴边,他却说不出死字。
“嗯。”萧萱没有起伏。
陈行未呼出一口浊气。他竟然没有想象中惊讶。
或者说他早就应该猜出来了。萧萱那略低于常人的体温,岂是一句体虚可以解释的?曾医师把出的无脉之人,活人怎么可能没有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