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讽的很难听,萧萱皱了皱眉:“不是……”
“萧萱,你把我当什么?”陈行未眼睛直直盯着对方,似乎非要看出什么。
“诡宗的……编外成员。”考虑到对方的真实身份,萧萱斟酌着用词,谨慎回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并不想把他与诡宗分割开。
陈行未呼出口气,重新拾了语言:“萧萱,我喜欢你,你把我当什么?”
萧萱:“???”她眼中的惊讶一点不错的落在陈行未眼里,他偏过头挤出很难看的笑:“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玄门派弟子对诡宗的宗主生出别样的心思,很恶心吗?”
萧萱:“我没有这么说。”
陈行未不依不饶:“那你说,你把我当什么?”
“我……”萧萱罕见的沉默。按理,她应该把两个人的界限分割的很清楚,他是他我是我,可真要这么做心里又会带上隐隐的别扭。
陈行未再近一步:“你不回答我,是不是因为,”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一字一顿道,“你其实也喜欢我?”
“怎么可能?!”萧萱立刻反对,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反驳速度有问题,“我很欣赏你实事求是的品格,关于仙门和魔族勾结的事,我会找到证据给你的。”
她转身要逃,却被陈行未抓住手腕。陈行未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你那么仓惶的回避我,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吗?多的也不多说了,你身上有伤,好好休息。”
说完陈行未就松手了。萧萱感受了一下手腕处停留的温热,头也不回跑了。
*
陈行未开始躲着萧萱。
待在山内的房间里非必要不出门,也不去看看无云。
虽然萧萱本身也没有主动找他。
后来的事他也只是探听了一下。柳言渊被萧萱带走,宗内重归平静。不知道他的阴鬼怎么处理,交给无云吗还是自己再做一次容器。
而且他还想明白一件事。萧萱对于陈行未见到无云的反应并没有起疑,他当时那么假,她也没说什么。这说明,萧萱早知道自己见过无云了,往大了说,两个人相遇也许都是萧萱做的。
当时,好像也是因为柳言渊他才会找到密室吧?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些后悔说出那些话了。
又过了几天,陈行未有些坐不住,考虑着马上就要十五,要不要找个机会修补一下关系。
还没等陈行未做好心里建设去找萧萱,金虹就找过来了。她脸色难看,看着陈行未欲言又止:“宗主出事了。”
在陈行未做出反应急匆匆跟着金虹跑出去的时候,他才分了心思想:出事了为什么会找到他?
萧萱竟然也在宗内。整个人躺在床上和衣而眠,眉头皱着,脸色也不太好。
他立刻走过去,被命良拦了一下,不过他没在意一心只有床上的人:“她怎么了?”
“我刚进门就发现宗主倒在地上叫不醒,身上没有任何灵气伤痕。”
陈行未再次想走近又被拦,他终于分开眼神去看命良:“你有办法救宗主?”
“难道你有?”
“至少让我看过吧?”
两人分毫不让对峙,直至命良妥协后退一步。陈行未立刻靠过去。
萧萱身上盖了层薄被,他去摸对方的手腕,依旧犯凉,和平常别无二致。他又仔细探查对方的内力状态,也没出现问题。
非要说的话,内力有一丝丝扰动,但这对于习武修仙之人是再正常不过的。正如金虹所说,除了喊不醒和平常没有任何问题。
“诡宗上下,会些医术的只有二长老。可他看见宗主这样难免会落井下石,说不定还会伤害到宗主!”金虹很为难,能喊到陈行未已经是最妥协的方法了。
“宗主昏迷的事一定要瞒住,”陈行未说着,看向命良,“只能交给你了。”
命良淡淡的看回去,心里百般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承认陈行未说的很对。没有了萧萱,他就要承担副宗的责任。
掌心被指甲掐出青紫的痕迹,他深深看了萧萱一眼,甩手大步离开。他没了往日偏激的情绪,全靠一忍再忍才没有闹翻整个诡宗。
但心里早就把所有人骂了个遍。究竟是谁干的,他一定要把人找出来然后剖心挖肝,削断筋骨折磨至死。
陈行未不知何时将抚上那人的手腕变成握住整个人的手掌,试图将温暖传递给她,把萧萱唤醒。
可并没有奇效。
“接下来怎么办?”金虹问。
“我们都不是专业的,还是要找医师。你是宗主的护法,一言一行全在他人的视线之下不论做什么都会暴露身份。我去吧,我先在宗门里探探消息。”
金虹无他,只能点点头,担忧的看向闭着眼萧萱:“只能如此,我也会尽量的。对了,要告诉六长老吗?他现不在乘防城,我正打算稍后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