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店内的时钟准点报时,打响行动开始的第一枪。
为了避免被早上遇见的那群壮汉认出来,谢承之不动声色地把工服的外套脱下,换成早上从小伍衣柜里拿出来的常服,就这样毫不打眼地混入来往匆匆的过路行人中。
枫原没和他一起行动。他们提前约定好的计划是枫原保护林枫晚,他负责跟踪简元龙。
两个人分头行动,目标明确,必须要阻止简元龙的阴谋,最好能把他送进去。
至于王龙皮下是沈阔的事情,谢承之也告诉了枫原和路忆安。
对此,枫原没表现出多震惊,倒是路忆安松了口气的同时挠头问他,“橙汁,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总不能说是昨天晚上沈阔用狼鼻子循着他的味道,像鬼影一般强行从房里的窗户闯入并不讲武德地把他扑倒在床吧。
所以他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了,谎称穿进来之前和沈阔约定过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特定的内容,仅同城可见。对方一搜就能通过时间和内容来添加他的通讯器。
“是吗?听着是个不错的办法诶,下次有机会我们试试。”路忆安还真被说服了,只恨自己没早点想到这种办法。
徒留谢承之一阵心虚,就算范围缩小到同城,每天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帖子也数不胜数。更别说内容里的关键词或者标签有极大概率产生雷同。有这一个个加别人联系方式排除试探的工夫,黄花菜都凉了。
站在路忆安旁边的枫原看穿一切,不过没兴趣戳穿。
他的考虑重心都放在有机会击垮王龙身上,既然沈阔是王龙,相当于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枫原和沈阔没接触过,关于他是灵戍盟首领的身份还是从路忆安口中得知的。
路忆安是个没有防范之心的漂亮冲天炮,枫原早在自己面试完只因为不想和随意搭讪的陌生人说话就被直接打入不礼貌行列时就见识到了。
后来在路忆安单方面向他竖起的尖刺面前,他都选择性忽略。和心智不成熟的人吵架拌嘴太幼稚了。
架不住路忆安对他的讨厌程度已经到了无话不说,大概在路忆安心里认定用聒噪来反击喜欢安静的枫原是最好的方式。所以他毫不费力就知道沈阔和谢承之之间有一层紧密的联系。两人需要绑定在一起执行任务。
穿进来之前,他还对沈阔有提防之心。毕竟沈阔的身份和资历摆在那儿,不一定会同意他临时想要篡改记忆的想法。
可自从他知道沈阔和谢承之关系不一般之后,枫原有底气尝试说服他利用王龙的身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将王龙建立起的黑暗帝国捣毁。
一个队伍里最不能涣散的就是人心,意见相佐的结果就是将拾取的记忆弄得一团糟。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沈阔能看在谢承之的面子上不要阻止他们的行动。
尽管这样做会违背永昼卫里那套重合率准则,枫原也要极力改变原“书”的结局,让王龙无法逍遥法外,受到应有的制裁。
哪怕这种改变可能只存在于当前这个世界,他也要亲眼看到简元龙和王龙生不如死的惨状。
谢承之还不知道自己的面子在队友眼里对沈阔如此重要,只是按计划前往早上简元龙消失的街道蹲守。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去民政局,枫原断定以简元龙胆小怕事的性格,绝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他最可能在林枫晚前往民政局的路上埋伏着。
果然没等多久,只见简元龙从街道尽头一家闭店的铺子里凭空出现。他周围仍旧是空荡荡的,不见什么人。
早上一排紧闭的店门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
谢承之敏锐的眼神迅速扫过他头上的店铺名——逐鹿。听上去是某家清吧会取的名字。
门头悬挂的两块异形字牌漆面泛旧,边角有浅浅几道磨损的痕迹,牌里安插的外置灯管壳被积攒的薄灰覆盖,足以说明这家店经营的时间不算短。
简元龙这次是正面朝着谢承之走路,可惜距离太远,闻不到他身上是否有酒气,只能潜在深处观察他的微表情。
谢承之曾经在星穹里系统学习过从面部辨别一个人是否磕过药。
刚磕过兴奋性药品的人瞳孔会明显放大,眼白里有大片的红血丝并且目光飘忽,时刻不停地左右扫视,整个人多疑敏感。
简元龙在三步一回头反复确认安全后,发白的舌头开始不停地舔嘴唇,腮帮子不时动一动,像是在磨牙。
谢承之几乎能确认,简元龙刚磕过药。
可这不对劲,枫原没说过简元龙有磕药的习惯。如果简元龙早就开始磕药,绝对不可能还腆着油腻的大肚皮而是脸颊凹陷,面黄肌瘦。林枫晚微薄的工资也不可能供得起一个又赌又吸的人。
只可能发生在最近或者……刚刚。
简元龙异常兴奋,连神经都跳动得要蹦出脑子。没想到那种药的滋味如此美妙,他早该碰的。幸好那个人答应自己事情办成了就再给自己一点好好享受,他定要把林枫晚绑回去。
药物上头的简元龙完全忘记自己当初打算事情办不成就偷偷溜走的想法。
谢承之眼睁睁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30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