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不是没有家吗?为什么还要回青绿市?”
时蓝欣赏着自己那一天就打到最高段位的游戏账号,随口问道。
“在那里上班。”
“上什么班?”时蓝好奇。
“当保安。”
“……”
“你呢?”叶玄戈看向时蓝。
“送快递。”
“……”
“那你们送快递还挺赚钱的。”
时蓝看着叶玄戈真诚的眼神,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又闭上。
……
天市某公寓。
陈老头一大早就买好了菜赶到儿子家,他特意做了几道儿子小时候最爱吃的菜,还想顺道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和那位姓付的女朋友结婚。
结果这小子不知上哪去了,电话里明明说了晚上没有应酬,下班了也不回家。
陈老头怕菜凉了,就把做好的菜放进冰箱,自己先到之前住过的客房里躺下。
……
陈老头是被一阵金属撞击声给吵醒的。
他按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摸过手表一看,半夜三点。
陈老头心里一惊,坏了,他怎么就睡过头了?那冰箱里的菜,过了夜不就成剩菜了?
金属声还在不断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
如果是儿子,他应该能看到自己给他发的短信吧?
难道……家里进贼了?
陈老头一下从床上下来。
以防万一,他还提前给认识的那个姓刘的警察发了条短信。
陈老头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的门——走廊里黑漆漆的。
他转身去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这才朝着那声源的位置缓缓走了过去。
哗啦——哗啦——
清脆的金属声越来越响。
走廊深处,一扇半开着的门缝里正透出微弱的灯光。
如果是贼……应该不敢开灯吧?
“空空——空空——”
一道沉闷且穿透力极强的吼声突然响起,将陈老头心脏震得一阵发颤。
要发出这样的声音,发声的空间必须非常大,不可能是人!
儿子在看电影?
陈老头心跳加快,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这时,一阵风将门轻轻吹开,一道奇怪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这道身影逆着灯光,表面黑漆漆黏糊糊的,像没有皮一样。
它的上半身像膨胀的气球一样鼓起,正不断往下滴着黏稠的黑色液体。
这东西面前放着一台巨型保险箱,里面正不断地往外涌出金币!
它就这样用两只没有皮肤的强壮胳膊,将一捧捧的金币不断塞进自己身体里,边塞边发出刚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声!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陈老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他一时忘记了要怎么呼吸,只有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着。
咚咚——咚咚——哗啦——哗啦——
金币不断掉在地上,陈老头的心跳声伴随着金币的声音,交错回荡在他脑中,就像某种黑暗进行曲。
走廊里,陈老头身体发僵,他的眼神根本无法从房间里那个怪物身上挪开。
他僵硬着想要后退逃跑,却没控制好身体,咚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完了!
房间里,金币声骤停!
咚咚——咚咚——是陈老头的心跳声。
房间里的怪物,将身体缓缓转过来。
它脸上黑漆漆一片,似乎没有五官。
但它在看清陈老头的一瞬间,脸上竟然长出了跟陈焕一模一样的脸!
“爸?你怎么来了?”
……
陈焕穿好衣服,将地上剩余的金币放进保险箱锁好。
他走向倒在地上的陈老头,目光移到了他手中的菜刀上。
“砰砰砰!”
“砰砰砰!”
两道拍门声一前一后地响起。
“开门!”门外的人喊着,声音有些耳熟。
陈焕将菜刀放回厨房,颇有些遗憾。
他整理好表情后才走向玄关,带着一脸迷惑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刘队,以及何铭。
“陈局长?”刘队有些惊讶。
陈焕忽略他,面色不善地看向何铭:“你还没走啊?”
何铭一笑:“嗯,昨晚梦到你了,想到一些事情,就想跟你再聊聊。”
陈焕:“行,那找个时间咱俩单独聊聊。”
“不用那么麻烦,就现在吧。”
何铭指了指身旁的人:“正好,有个见证人。”
……
早上九点,叶玄戈回到青绿市。
小庙前的地上放着一个巨型包裹。
拆开,里面是一个游戏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