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在穿衣镜前换上格兰芬多的校袍时,感觉怪异极了。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在布莱克祖宅熬到了暑假结束,也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房间里为开学做准备。
不过,他所谓的准备,也就是换上他引以为傲的格兰芬多校袍和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全部丢进箱子里罢了。
西里斯站在穿衣镜前,套上克利切骂骂咧咧熨烫好的霍格沃茨长袍,把面前刚刚打完的金红色领带扯松,散开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让自己的外貌呈现出一种精心制造的漫不经心感。
他满意地向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蓬松柔顺的黑色发丝有几缕垂在了额前,让他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古典。
然后他顶着这一身行头下楼了。他在楼梯口遇到了安塔尔丝:她正在环视客厅,瞧有没有她可以顺手搬到学校宿舍里的装饰品。
西里斯压低声音,轻轻咳了一声。
安塔尔丝转过身来,眼底的惊艳之色难以掩盖。
西里斯就知道今天又是能和她亲热的一天:他自然地走了过去,伸出手臂绕过她的后腰,急切地寻找着对方的双唇,热烈地吻了上去。
“早上好。”安塔尔丝留恋地离开了西里斯,“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好吧。”西里斯迷恋地捧着她的脸,不舍地再碰了碰那让他魂牵梦萦的双唇。
安塔尔丝的手从西里斯的大臂上慢慢滑落:“这真是稀罕的一幕,西里斯·布莱克居然从格里莫广场出发去国王十字车站。”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假期要是能更长一点就好了。”西里斯嘟囔着,跟在安塔尔丝的身后走进了餐厅。
其他的三个人已经坐在桌旁了。雷古勒斯放下手里的报纸,注视着安塔尔丝走进来,完全忽视了另一个西里斯。
西里斯主动为安塔尔丝抽开了桌旁的椅子,安塔尔丝小声道谢,在她惯常的位置坐了下来。
沃尔布加审视的视线从安塔尔丝扫到了西里斯身上。任何格兰芬多元素在沃尔布加眼里都像一粒无法忍受的沙子,在西里斯把房间改造成格兰芬多男生宿舍之后,她就拒绝再踏入他的房间半步。
更别提西里斯系着金红色的领带在她面前大摇大摆地晃悠了。
西里斯把自己盘子里的炒蛋盛了出来,放在了安塔尔丝面前。
安塔尔丝为这个破天荒的举动看了西里斯一眼。布莱克家的餐桌与霍格沃茨的长桌不同,每个人面前的餐盘里都摆放好了根据个人喜好来的食物。
安塔尔丝喜欢吃炒蛋,西里斯就把自己的那一份加给了她。
当然,安塔尔丝不会因为这种小小的举动就对西里斯改变观感,认为他一夜之间就进步成为了贴心男友。
他还有的学呢。
很难说不实在作秀,但是效果十分成功。毕竟,对于一个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少爷来说,照顾他人并不是一件在日常里可以潜移默化养成的好习惯。
连雷古勒斯都从安静用餐的沉思状态中回过神来,看向西里斯的眼神里充满讶异。
奥赖恩被自己的早饭噎住了。他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南瓜汁,借着玻璃杯的阻挡,偷偷观察沃尔布加的面部表情。
沃尔布加原本准备脱口而出的对西里斯的辱骂和嘲讽被卡在了喉咙里,她重重地用叉子戳起面前的香肠,塞进嘴里。
她当然乐意看到安塔尔丝与布莱克的结合。事实上,她也抱着让安塔尔丝把脱缰的西里斯拽回布莱克家族的希望:一个叛离纯血的长子,无论怎么粉饰,在外传的流言里都不会是什么美谈对象。
但是,当西里斯真正表现出与安塔尔丝的亲昵时,她又觉得心里的滋味不太好受。她曾想尽办法让安塔尔丝成为了布莱克,成功地把一位克鲁兹与布莱克家族连接起来,给沃尔布加与埃斯特拉的少女时代留下一个答案。
不过,当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时,以往一直被沃尔布加忽视的感受终于破土而出。
她与埃斯特拉的女儿,她的安塔尔丝,属于布莱克和克鲁兹的安塔尔丝,居然被西里斯这个混小子给搭上了……
这让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奥赖恩在洗完早饭之后就窝到了书房里。沃尔布加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安塔尔丝和雷古勒斯自觉地跟在她身后。
对这套流程非常不熟练的西里斯看了看安塔尔丝,又看了看雷古勒斯,提着自己的箱子落在最后面,和安塔尔丝说着悄悄话。
“你们怎么去车站的?”
西里斯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