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司澄猝然惊醒,发现自己四肢仿佛钉在了床上,浑身动弹不得,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某个家伙从窗户爬进来。
就不能走门吗?!
似乎是察觉到司澄心里所想,那人竟然真的出言解释:“爬窗户才有偷情的感觉。”
司澄:“……”
见司澄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这人满意了,他慢悠悠地走过来坐在床边,手指抓过司澄的头发,微短的头发滑落,他有些遗憾留不住,于是转而将手指在司澄衣领上打转。
司澄挣扎着吐出词语:“滚蛋!”
“我为什么要滚蛋?”男人看着司澄挣扎的模样,手指点点司澄漂亮的锁骨,突然他想到了好玩的事,轻声道,“这次来我就是为了提醒你。”
“我会让你亲自来求我的。”
说完,司澄眼睁睁地看着这人鬼鬼祟祟的从狭窄的窗户爬了出去。
司澄:“……”
真是有始有终啊!
司澄也不知道自己是多久睡去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司澄尝试直起身子,顺滑的站起。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和脚腕,上面都有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非常明显,单从外表来看,显得非常旖旎色情。
司澄无语,暗叹幸好自己穿的是长袖,要是被别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随即他来到洗手池,将本就松散的领口扯开,果然,上面的锁骨处有一个小红点,就像是被人亲出来的。
但那人什么都没做啊!纯是蚊子咬的!
他烦躁的扯上领子,推门出去。
这次他醒得比较晚,大部分人已经聚在楼下,司澄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站在柜台的老板,眼里的情绪晦涩不清。
“橙子,”沈曜笑眯眯地挥手,“你醒了?”
“嗯,”司澄点头,他扫视所有人,肯定道,“程亦不在?”
提到这个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看来大家也看过登记本了,上面没有记载程亦的名字,这意味着程亦没有筹到钱,所以没有入住旅馆。
司澄有些意外,在他看来,程亦有点聪明,游戏才刚开始没多久,他不应该那么轻易地失败。
柯梦跟程亦做过队友,她的想法和司澄相似,程亦不会那么早死去,于是她迟疑道:
“说不定没死呢。”
邱实言之凿凿:“不可能,程亦一定是死了,他没回旅馆不是吗?”
不管程亦死没死,几人都准备找到他。
如果活着自然不错,要是死了,虽然无可奈何,但他可以成为他们探查连环杀手的线索。
只是这个镇子比众人想象的大,快到中午了几人都没找到程亦的尸体。
司澄觉得有些违和,毕竟据他所知,那位杀人犯其实是个性格蛮张扬的人,会将尸体藏起来吗?
老板在镇子上的地位不低,这位杀手都敢将尸体挂在老板旅馆门前,实在不像个会遮掩自己恶意的家伙。
就在司澄思考的时候,他注意到画家竟然正在河边作画,画中的人赫然就是程亦。
程亦双目紧闭,眼镜不知道被打落到哪里去了,下半身被埋在土里,上半身则露在外面,双手乖巧地放在胸口上,就像是安然入睡般,只是嘴角的血预示他遭受的一切。
跟来的几人也都看清这一幕,熟悉画家的几人都明白这是什么,程亦死了,而且他的死像还被画了出来。
邱实的心态一下子崩了,他大喊道:“你,是你,你是杀了程亦的凶手!”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邱实竟然敢大声指责别人。
画家的笔突然停下,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邱实,表情要笑不笑,挂在脸上显得滑稽又恐怖:
“你说我是凶手,你有什么证据。”
邱实被吓了一跳他不住地往后退,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画了这个。”
“画了这个就能证明我是凶手吗?”
“你有亲眼见过我杀人的模样,如果没有见过,你就是在纯粹诬陷我。”
“杀人该死,但是乱说话也该死。”
邱实被步步逼近的画家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瑟瑟发抖地躲在人群后面。
司澄见势不妙,低声道:“道歉!”
邱实像是没听到一般,季霄眼疾手快地按住邱实的脑袋,强迫他低头。
单论体格来说,邱实比季霄大多了,但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季霄单手按住都没办法抬头,只能磕磕绊绊的道歉:“对,对不起。”
画家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作画。
季霄冷冷看着邱实,一字一顿地强调:“你这脑子真应该过过水,在这个世界,任何话都得小心。”
“如果你牵连到我们,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你。”
邱实浑身颤抖,最终只能诺诺点头,因为他能察觉出季霄说的是认真的,他也有相应的实力。
司澄没说什么,在这种高压环境里,一旦队友爆了那就是点燃油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
他根据画家画中的内容来到后山处,几人也看到了程亦的尸体,虎死狐悲,他们到底是有些物伤其类的。
黎书忍不住说道:“这个连环杀手真厉害,一天杀一个,也有这个精力。”
“程亦是被杀手杀死的吗?”司澄突然发问,让几人都猝不及防。
黎书傻乎乎问道:“什么意思?”
司澄低下身,突然将程亦的右手举起来,轻声道:“如果他已经失去他的大拇指,为什么他没能进旅馆?”
程亦还是用了姐妹花的方法凑钱,结果凑成功的人却死在外面,这种事只有一种可能。
——程亦是被玩家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