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妈,妈你别吓我,我还年轻呢,我还有老婆孩子,阿笙和继荣都没成家呢,你还没看到重孙子出生呢,你怎么能叫我跟你一起走?”
汪庆莲是最注重后代传承的,以前他只要搬出这句话,汪庆莲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但显然他现在说出来已经太晚了。
汪庆莲已经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对于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子,还能养出什么好孙子好重孙出来?
她冰冷的指甲再次抚上了他的脖子,嘴里吐出一句话:“不,我养你这么大,你从来没孝敬过我,还是跟我一起,补上我生前没享受到的孝敬吧!”
杨佑平登时呼吸不了了,他的脸很快就涨得通红,吓得屁流尿流,这一刻他真的觉得死亡无限接近,他艰难地挣扎着开口道:“妈,我给,我把赔偿款都给阿随……”
汪庆莲并没有松手,而是冷冷道:“晚了——”
她的手收紧了。
杨佑平只觉得身体离开了地面,汪庆莲竟然单手就把他举了起来。
他的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踢着,眼前阵阵发黑,心跳如擂,汗如雨下,想求救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杨随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其实如果她心够狠,放任汪庆莲这样下去,杨佑平一定会没命的。
但厉鬼犯人命案,阴司一定会派人过来详查,肯定会查到她的身上。
而她身为一个阴差,任由厉鬼作案而选择冷眼旁观是有违职业道德的,一定会被严肃处理,为了出一口气把自己卷到以前的旧恩怨里去,不是她的风格,也不值得。
所以她得阻止汪庆莲杀人。
她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小镜子,在地上找了找,找了颗碎石子,对准镜面扔了过去。
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仿佛在平静的水面扔下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院子里刮起了一阵风,猛地吹开了罩在农家小院的乌云。
玻璃碎裂的波纹不经意间扫过注庆莲,汪庆莲只觉身上的力量仿佛被剥离了一半,大惊失色下猛地抬头朝外望去,只见一抹清瘦的身影站在客厅的门前,手里抛着一颗小石子。
而大门上方的小镜子上面竟然也嵌着一棵一模一样的小石子。
小镜子裂开了。
汪庆莲心里没来由地闪过一丝恐慌,下意识觉得自己力量的剥离跟这面小镜子有关。
而杨随却轻易地把它打碎了。
她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是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如果不是杨随逼着她撒这种谎,她就不会发现杨佑平竟然是这样的人,她所有痛苦的来源都来自她,如今她有力量了,她不仅想带走杨佑平,她还想亲手把杨随撕了。
她猛地朝杨随扑了过去。
杨佑平跌倒在地上,捂着喉咙拼命地咳嗽起来,他不知道汪庆莲怎么会忽然就放开了他,似乎朝客厅那个方向扑了过去,他好不容易喘顺了气,刚想抬眼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一阵风朝他刮了过来,把他的生魂吹进了他的身体里。
杨佑平猛地睁开了眼睛,整个人跳了起来,吓了一旁已经睡着了的妻子跟一双儿女一大跳,李晓琳嗔道:“发什么神经呢这么大反应?”
杨佑平慌慌张张地退后几步出了灵堂,马上就把屋里屋外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梦吗?
是汪庆莲托梦给他吗?
但是他的感觉为什么这么真实?那种冰冰凉凉的触感,那种被掐住喉咙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他觉得只要她晚松手半分钟,他就能原地去世了!
原来只是一场梦吗?
他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晓琳忽然尖叫起来:“你,你的脖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