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她看向二人，字字森寒，“他就是当年的黑袍人！”

夜遥一怔，旋即神色一凛，善祈安眉头紧皱，他知道的比夜遥多得多，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世间还能见到这般金蝉脱壳的把戏。妄北定定地看着他，道：“我不知道这世间有没有第二个辩阳为他做到那般境地，但我觉得，或许是巫冥把他的邪术传承下来了。”

善祈安一手作拳锤了锤掌，道：“唉！你们当年把他带回去，就没有搜干净吗？”

妄北道：“息灵山之前，我已经搜得干干净净了，更何况连师父都搜过，不是我们搜不到，是他藏得太深。”她顿了顿，深深地看着善祈安，道：“李修愿和铁马冰河的渊源不止眼前的十年，但他与巫冥的渊源更深......这件事先不提，”她转向门口，看向善祈悦道：“让乐照收拾好东西，把他带过来。”

善祈悦应了声“好”便径直离去，善祈安“诶”了一声，没拦住，看向妄北，道：“你要以什么身份回铁马冰河？夜遥前两天刚在山上闹了那么一通，李修愿回去之后肯定大有防备，说不定已经对你的身份有所猜测了，你现在不明不白的回去，丞前和念江飞能站在你这边吗？”

妄北看向夜遥，道：“他卧房石壁之后有一间暗室，你在那里有看到师父吗？”

夜遥摇了摇头，道：“暗室里没人，卮忧是在卮府找到的。”

妄北沉默片刻，显然早有所料，她静静地看着卮忧，眸中浸满了不忍和悲伤，指尖点血，将辩阳留在他体内的那张契符引了出来，另一只手慢慢合上他的眼睛。心底默默道：“师兄，你且在这儿等我两日，我取了仇人的性命，再来见你，带你回去安息。”

她道：“丞前不会相信没有证据的猜测，师兄也不会相信一个胡言乱语的卮安，我让乐照带着契符去回找丞前，让他去找师父的下落。”

善祈安睁大了眼睛，在卮忧脑袋旁边转了转，道：“契符？原来是契符，怪不得......啧！我怎么没想到。”

妄北道：“契符取了之后，回溯的画面尽快取出来，留不了多久了，还有......”

善祈安道：“怎么了？还有什么？”

妄北道：“李修愿手里的傀王，我担心淮念......他未必会对师兄如何，但他一旦猜到我的身份，淮念怎么办?”

善祈安不说话了，他默默看向夜遥，后者道：“我带夜家暗卫陪你上山，我去找念江飞，你去找淮念？”

妄北握了握他的手，又想起他身上的伤还没好，那群暗卫想来也好不到那里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夜遥道：“只要念江飞不吹箫，他未必能把我怎么着，你放心就好，我没那么没用。”

妄北心口一暖，缓缓地道：“我知道，只是、有人比夜家更适合与我一同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