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担心你女儿又遇上一个混账?”
“我告诉你我可是早有准备的。”余女士系好安全带,信心满满的与老桑道。
“这陆医生我早就找人打听过了。家就是南城的,祖上开中药馆,母亲温婉腹有诗书气,父亲在外经商有点小钱。小陆这人呢品貌端正,无任何前女友,他又是医生。”
余女士顿了顿,将两个手指凑到一起到老桑面前:“和我们女儿呢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要是嫁过去啊,宁宁那是躺着享福,又没有公婆,多好。”
条件倒是可以,但老桑听了她的话,还是不赞成道:“要是宁宁看不上呢?”
余女士满不在意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她这辈子要是不结婚,大不了我们养她一辈子。”
就是可惜小陆这孩子不能进她家的门了。
不过,若是宁宁和他最终不成,那就收他做干儿子好了。
余女士满心欢喜的想着。
一路上,桑宁都很安静,偶尔偷偷看一眼陆淮,却又不说话。
陆淮透过余光,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向前方,自己说起了亡故的双亲。
“我母亲是南城人,我自幼跟着她在南城长大。父亲在我五岁后就去了深市做生意,十来年都没回来过几趟。高一那年,母亲突然收到他寄来的离婚协议。连夜买了机票飞过去,想当面问个清楚。三天后,我就收到警方的通知。他们出了车祸,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陆淮没有说出,当年父亲之所以义无反顾地选择和母亲离婚,是因为另一个女人。可这样不堪的家事,他一点也不想让桑宁知道。
他声音很淡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桑宁还是听了心里难过。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陆淮见了,反倒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打趣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桑小姐。”
桑宁没有接这句玩笑。她安静了片刻,轻声问:“那你这些年……会孤单吗?”
陆淮顿了一下:“习惯了。”
他瞥了一眼桑宁又缓缓道:“现在有……麦冬不会了。”
桑宁浅笑着看向前方,轻声说:“嗯,麦冬真是小福星。”
陆淮透过后镜子看到她恬静的侧脸,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嗯,它是小福星。”
你也是。
陆淮和桑宁到他家门口时,对面的章瑶正开门出来拿外面。看到桑宁时,脸上忍不住喜悦,穿着睡衣拖鞋就走过来打招呼:“桑宁?”
桑宁回身,见是她,乖巧回道:“章瑶姐。”
“你来是……”章瑶的视线在陆淮和桑宁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
桑宁先一步解释:“接麦冬去我家吃饺子。”
“哦,接去你家啊。”章瑶拖长了调子,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陆淮身上,“人不接吗?”
“啊?”反应过来的桑宁看了眼陆淮,耳尖发烫不自知红了。
章瑶看她不自在,好心的放了行:“行行行,不逗你了,快去吧。”
桑宁瞥了眼身后的陆淮就进屋找麦冬去了。章瑶靠在他家门边,眼里往屋里看,就见桑宁已经坐在地上了,摇着尾巴的麦冬,高兴的跳着围着她转圈,可开心了。
章瑶笑了笑,又看看身旁一言不发的陆淮。这人站得笔直,目光却克制的追着屋里的桑宁。
显然还没进一步发展。
章瑶顿时眉头一挑,内心一阵嫌弃,压低声音:“还没追到呢?”
陆淮终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是不耐,然后他一个字也没说,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砰。”
章瑶对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半秒,随即“切”了一声,翻个白眼转身往回走:“还是这臭脾气。难怪追不到人家。”
她拿起门口的外卖,径直走进屋,又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门,还是气不过嘟囔一句:“死陆淮,你以后请姐,姐都不会去!”
桑宁终于抱住了乱跳的麦冬。见陆淮进来了,她道:“我好像听见章瑶姐在骂你?
陆淮:“别管她,她就这样。”
这话听起来像是他很了解章瑶。
怕桑宁误会,陆淮又解释:“我和章小姐,只是邻居关系。”
桑宁只是了解的:“哦。”了一声
陆淮听不出她高不高兴,低声道:“……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告诉你。
然桑宁只是眨了眨眼,说出无关紧要的事:“陆医生,麦冬好像长大了……”
一时间,陆淮如哽在喉,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第一次生出了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