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南城正式进入夏天。陆淮也忙过了那一阵,终于得以清闲。
他给桑宁发去消息,说下班顺路来接麦冬。
已经在楼下了。
刚回家洗完澡的桑宁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随后她走出房门,本想找个借口让老桑把麦冬带下去还给陆淮,自己就不用与他碰面。
然目光落在沙发上时,老桑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新闻联播,头都没抬一下。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喊出声。
回屋披了件长外套,自己牵着麦冬下了楼。
傍晚的霞光从门口迎面而来,刚踏出电梯的麦冬一下激动起来,拽着桑宁就往外奔去。
不巧桑宁忘了换拖鞋。
“麦冬你慢点。”
话音未落,麦冬已经拽着她冲到陆淮面前,这才停下。
麦冬贴着陆淮的脚边直哼唧。
陆淮笑着蹲下身,先安抚了它一会儿。等麦冬平静下来,他才起身,视线落在桑宁脸上。
“这些天,谢谢你了。”
桑宁的视线一直落在麦冬身上,听见他的话,她局促抬头,“没…没有。”
余光看了眼陆淮,又蓦地低下头:“照顾麦冬是我心甘情愿的事。”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桑宁又有些尴尬了,一点点挪动脚步打算就这样不告而别。
“桑宁。”陆淮却出声叫住了她:“你照顾麦冬于情于理我都得请你吃饭,所以明晚你有空吗?”
桑宁眨了眨眼,支吾了一下:“我明晚得加班,可能没空,你要不……”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躲着我一辈子?”
“不是。”桑宁为难地咬了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说。她沉默了一会儿,索性抬头,直白道:“我不是有意躲着你,我只是觉得……我目前还没有完全喜欢你,得和你保持一点距离。我不想做那种明明不喜欢你,却还要跟你暧昧不清的……坏女人。”
陆淮微微蹙了蹙眉,认真地纠正她:“不会的。是我死皮赖脸地在追你。”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你应该毫无负担的享受我对你的好,”
“然后,再理直气壮地说,陆医生,我目前还没看上你,你若非得追我,那就得加倍加倍对我好。”
她怎能毫无负担的享受别人对她的好?
桑宁吃惊的看着他,简直被他的话弄得大脑一片混乱。
她叹息一声,轻声道:“你其实不用这样说,和往前一样就好。”
陆淮略微蹙了下眉,认真思考了一下,点头,“好。”
“那你明晚有空吗?桑宁。”
再拒绝下去也不知陆医生又要说什么惊悚的话。
桑宁就这样看着他真挚的眼神,轻轻点了下头。
陆淮随然弯起嘴角,笑道: “明天见,桑宁。”
桑宁也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那……明天见,陆医生。”
—
桑宁恍恍惚惚回了家。
余女士解下围裙,朝她身后望了望,没看见第二个人,问:“怎么没留小陆上来吃饭?”
桑宁尴尬的笑了笑: “他…有事先走了。”
余女士也没多想:“快洗手过来吃饭。”
吃完饭,桑宁就回了房间,她思来想去,还是打去电话给陆橙说了此事。
电话那头的陆橙听完,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心里一阵暗喜。她表哥终于开窍,有出息了。不过她很快压下这份窃喜,还是站在桑宁的角度,认真帮她分析了一通。
在桑宁不确定时,陆橙斩钉截铁道:“我以我俩这么多年的感情起誓,陆医生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宁宁,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那你目前对他是怎样的感觉?”
桑宁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讨厌……也不想伤害他。”
陆橙轻叹一声:“那你先别想那么多,试着和他相处相处吧。说不定哪天,你就找到答案了。”
“……”
两人又聊了些家长里短。桑宁正想挂电话,陆橙忽然吞吞吐吐起来。
“宁宁!先别挂电话,我……其实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你说我听着。”桑宁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等待着陆橙
“就是……就是……”陆橙支吾半响,忽然一股脑说了出来,“我和陈珏在一起了!”
“!”
桑宁一下坐起身,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你说你和陈珏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喜欢他吗?”
“就是这几天的事。”陆橙说着,又解释起来:“应该……喜欢吧。我接受不了他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只还是桑宁认识陆橙这么久以来,真真正正谈的第一段念爱,她义正言辞警告她:“你别看到陈珏和你一起长大,想着知根知底就太多放心他,男人都是两面三刀的人,你多观察观察他。”
陆橙听到她这么认真的给她'传授经验’忍不住先笑了一声,在听到桑宁说严肃点时,她才认真道:“好好,放心吧,宁宁,我才不是念爱脑。”
“你最好不是。”桑宁说完,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电话才终于挂断。
桑宁将自己摔进被窝里,手上那串珠子的小狗牌摩擦着她的手腕。她搓了搓狗牌,自言自语道:“别想那么多了桑宁。先接触看看吧,陆医生也不是坏人。”
小小早蜷缩成一团,睡在床脚。
这样想着,桑宁再没了顾虑,整个人也卸下一块大石头,关上灯,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一觉到天亮。
桑宁是在一片明亮的晨光中猛然惊醒的。奇怪的事,她今天没听到闹钟响,猛然起身去找手机。
在看到时间时,她才舒了口气,又安心躺回柔软的被窝。
小小也醒了,喵喵叫了两声,踩着被子就蹭了过来。
桑宁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随后又将小小搂进怀里强制它睡在她身边。就这样,她又眯了不到十分钟,才慢悠悠掀开被子起床穿鞋。
洗漱完毕,桑宁对着镜子瞅了瞅,发顶有点塌,倒也无伤大雅。就这样在镜子前站了两三分钟,还是没忍住,决定洗个头再出门上班。
带着手串洗头实在不太方便,桑宁没多想就摘了下来。谁知洗完后,她竟忘了重新戴回手腕。
老桑今天有空,昨晚就说好了要送桑宁上班,这会儿已经在门外催她了。
桑宁随便吹了吹头发,又快速从抽屉里拿了个红色发圈,便出了门。她打算等头发干了,到公司再扎起来。
很快就到了公司门口。桑宁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老桑忽然探出头来,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关切。
桑宁提包的手顿了顿,她想了想,只道:“不用了爸爸,我晚上约好了和同……同事吃饭。”
她把和陆医生吃饭换成了“同事”也只是不想老桑担心。
老桑倒没察觉什么,只是笑着朝她摆手:“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爸爸,我进去了。”
等桑宁进了公司,老桑才慢慢启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