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的萧乡诚恳鞠躬:“我是萧乡，求学协会在命运迷宫范围内的负责人。感谢您救我出来，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远星从扑克糖的温柔乡里告别，看她态度如此便也没客气:“你知道那个灰色空间里是怎么回事吗？”

“协会对此有个推测:命运的终结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命运迷宫这样的道途圣地必然会折射出这一点。当然，来自虚无的感染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但[命运]没有想着接受终末，而是选择了避开终末的轮回。”

“是的，毕竟[虚无]已有神明，暂时没有死亡道途，但如果死亡是彻底的，那么选择将终末囊括进权柄会很是冒险。”

“那么容纳轮回权柄会是好的选择吗？”

“协会已经做过了推演，认为成功率很低。道途与世界的普适性法则有一定的相互对应关系，而轮回这个词背后要么是极为罕见的个例，要么只会用作抽象描述。

而且道途所能调用和转化的自然数规模，也受规则普适性的限制。即，就算真的成功了，也只是多张回避型底牌。”

身为命运之神却不想挑战命运么。只能说如果不波及其他人和神的话，自然是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但现在在命运迷宫内的众人命运都被[命运]牵动着，未来富贵贫贱不说，生死都难测，不免让人有些感慨。

至少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这么兴师动众的就只为了逃避还不一定成功，说好姜还是老的辣呢。命运道途者头顶上是这么个神明，远星甚至都有点理解秘神派的思想了。

“对了，我看有些人提到神明遮遮掩掩，但有些人却不怎么在意。这个有什么内情吗？”萧乡连遮罩都没放，态度直率不避。虽然遮罩也没用，但其他人几乎都放了，至少能提供点心理安慰吧。

“您知道神明们以前是明神，现在都是秘神吗？”

“知道。”

“打个比方，如果将我们的世界比作公司，明神可以全权掌握公司，拆改裁员都可以肆意妄为；秘神是掌握大量股权的公司股东，影响很大但没法直接对公司下手。”

萧乡目光坚毅，背后的剑猛地向外刺去，宛如张开了翅膀:“虽然初生的神明都是明神，但祂最好主动变为秘神，祂要是不愿，绝大多数人都会联合起来将祂变成秘神。物质世界是属于我们的。”

很霸气啊，科技和超凡双发达的文明就是该这么有骨气和底气。不过这岂不是说明所有神明都脱离了物质变成了纯精神侧，也就是说所有神明都“死”过？

毕竟死亡的最初定义便是物质世界的死亡。这么看，[命运]的另一条路其实并非豪赌，也算是有理有据的。

远星右手抚胸，低了下头:“向文明致敬。”

“不过，股东也还是对公司有影响力的，正常来讲还是要顾忌他们？

这个问题当时的人们原本是打算开启一个代价颇高的象牙塔仪式的，具体内容是协会绝密，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