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星率先发问:“为什么要对我用若无?在事情还有转机的情况下,你要给所有人判死刑?”但从事实来看,要不是若无,[死虚]也不会被唤醒,但至少这个对待其他人的思路是不对的。
入殓师只当他遇到了一个高明的命运教徒,将此事挑明之后还愿意护他,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入殓师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问题:“若无是不需要实体的,我多费力气做出来一个珠子就是为了让若无能够判断周围是否到了需要解救的时刻。”
远星:“你所谓的解救只是放弃一切,你把自己当做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明了吗?”
作为一个狂信徒,入殓师感觉这话很是冒犯:“神明本就是那样,你们不配谈论祂们。”
远星:“你不否认高高在上和俯视众生么?”
入殓师让一些蝴蝶飞向周围将两人包围起来,顺便寻找可能存在的命运教徒,看对方无动于衷后这才开口回答:“你说我吗?我是虚无之主谦卑的仆人,对于虚无和死亡抱有敬意。
如果是在指神明的话,祂们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哪位神明会经常回应信徒?命运教派的询命人都改成观命人了。”
听着有点惨,但这不是曾经自愿组成同盟军的人们最想要的结局么。远星对异世界了解得不多,于是借用了一下自己原本的世界历史:“从文明的角度来讲,人类发展程度低下的时候才会倾向于信仰神明,等到他们发现那些力量的奥秘,他们便不再信仰神明,或者只信仰更‘强大’的神明。
人类的信仰便是一种追逐,出于信仰和热爱,他们不断地发展着自己的文明。你不觉得其他人也是出于对虚无和死亡的尊重所以才如此热爱生活和生命的吗?他们追逐的过程,也是正道的过程。换种思路,你也许更能理解虚无和死亡呢?”
入殓师伸手将右眼盖住,那只天堂凤蝶看起来正在被挤压揉搓:“我追逐了的。踏上虚无道途的时候,我的一部分就像是献给了祂,祂始终存在却始终没有回应。为了追逐祂,现实边境和深渊我都去了,可是祂仍是那样,我甚至都不确定祂有没有在俯视着我。”
远星:“虚无的特点就是难以观测,祂或许只是太虚无了所以难以与其他存在发生交互。道途者不是也有可能成神吗?所以你对道途是什么感受,神明或许也是同样的感受。”
入殓师松开天堂凤蝶,语气从迟疑渐渐变得坚定:“虚无之主...祂怎么可能?但是...是的,是我有错,竟然没有想到主的感受,只是自私地想让祂回应我,但其实祂也可能像有些人一样只想要旁观世间变化,甚至可能像有些人一样想要被填满。”
远星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确实对[死虚]的事没什么印象,只能根据入殓师的话来劝说他:“祂刚一出现就吃出了个大空洞,但祂很快就停下了,因为祂很珍惜这个遇到的新世界,甚至还帮同盟军守住了现实边境不是吗?”
这些确实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入殓师点点头:“是的,确实是这样。那我和你们一起去满溢乐园好了。”
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