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了解星舰结构?”
“这种规格的星舰为了预防紧急情况,一般自带两个动力仓。其中一个就配备在驾驶室下面,可以随着驾驶室一起分离。”
“另外还有十几个逃生舟,炸星舰之前你们随便挑两个坐进去。里面有配备将近一个月的物资和燃料,只要会动嘴设定目的地,倒不至于沦落到流浪宇宙。”
菜鸟一号把心放回肚子里。
菜鸟二号悄悄把目光放在执行官的背影上,咽了咽口水,问:"那,那您呢?也和我们一起坐逃生舟吗?"
乌清闻言,倒是笑了一声,看向从始至终一声不吭的光脑:"嗳,别装傻。"
她这种计划亡命的时刻反倒有一种兴味盎然的冷静,不知学了谁的调子,声音懒散而冷淡:"采访一下,你愿意执行炸掉你老巢的指令吗?"
星舰没了只剩个驾驶室,光脑的智能系统会耗损掉大部分,智能级别有可能会降到最低等。
而发展到现在的智能制造,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新的智能体被产出,这个光脑被回炉重造的概率大于被修复的概率。
光脑沉默片刻。
“我是光脑,没有人类情感,无法理解'是否愿意'的问题。”它用一副一成不变的调子:“根据我的综合计算,您炸掉星舰主体获取推动力的方法风险系数过高,不建议执行。”
乌清把它的"不建议执行"当放屁。
“我命令你将大部分智能算法留在星舰主体,以便在驾驶舱分离后能够炸掉主体。”
光脑沉默得更久。
此时离中心点不远了,光屏上被乌清临时控出一个地方建立了探测地形3D模拟,一如她的预想,模拟图边缘已经缓缓出现一个漏斗底部管道的形状。
按照时间推算,只剩下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乌清抱臂靠在椅背上,等待回答。
驾驶室内连呼吸声都被放得最轻,俩菜鸟开始默默打眉眼官司:
菜鸟二:怎么回事?光脑居然犹豫了?我没看错吧?
菜鸟一:不知道,不应该啊,按常理这个光脑级别比执行官低才对,必须执行指令。
菜鸟二:难道它真的生出人类的情感了?要它和老巢一起死它不乐意?
菜鸟一:去你的,你少看点小说行不行?一天到晚就捧着个光屏看看看,有这个时间星舰驾驶证都考下来了!
菜鸟二:……我?星舰驾驶证?
真棒啊,压力一个初出茅庐的初级调查员?
“我还年轻。”菜鸟二号忍不住用最低分贝嘟囔一句。
“你别忘了算年龄的话,执行官其实和咋俩差不多大……”菜鸟一号反驳。
人比人气死人,两人意识到这一点,更加悲伤地重新闭嘴。
乌清在令人呼吸不畅的各种意味的沉默里站起身,踱步走向副驾位,逼近光脑投影:“还是说,有人曾向你下达了更高优先级别的指令?”
光脑终于打破沉默:“执行官的命令为最高优先级,没有更高。”
“我会执行指令。”
乌清双手撑在副驾驶的扶手上,倾身看着光脑投影的眼睛,半晌满意一笑:“那就好,否则我回去一定找智造院的麻烦。”
菜鸟们:“……”
哇喔,这气势,这语言。
大佬还是大佬。
乌清感受到两道相当灼热的视线,转头对上两张崇拜的单纯面孔,头疼:“还坐着干什么,等着一起当燃料?”
“一个小时,星舰驾驶学不会,单人逃生舟怎么也得会操作。”
菜鸟们听话站起来,跟着乌清走,整个过程如梦似幻。
首席执行官亲自教学吗?
那很有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