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暂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的她并不急于探索这种未解之谜。
“算了,不管是谁掉下来的,明天早上去找公寓管理员投诉就是了。”
只要房子没爆炸,所有怪事在她这里都不如保持良好的睡眠时间重要。
千绪随手把这本关乎世界存亡的“书”扔在了床头柜边上。
她端起刚刚喝剩下的半杯水喝了一口,又随意地把水杯放回到书封面上,正好把微微翘起来的封皮压平。
做完这一切,千绪满意地关掉台灯,倒头就缩回了被窝。徒留这个被垫在水杯下的“整个世界”放在床头柜上。
“嘟嘟嘟——”
大概没过二十分钟,千绪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本来已经睡着的千绪又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床头柜摸索了半天,终于抓起手机贴在耳边,按下了通话键。
“喂?”她又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困倦地问,“哪位啊大半夜的……”
“彼方小姐,你现在住的公寓房间里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电话另一端的太宰治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还没等千绪说完,他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毕竟那是绝对、绝对不能弄丢的,重要的东西。
“多出来的东西……”拿到手机的千绪又回到了被窝里,声音有些含糊,“社长,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就算外贸公司考核再严格,也不兴大半夜打电话过来查房吧?”
“难道我们公司的海外业务还包括二十四小时突击检查员工宿舍内务吗。”
而且她刚刚才在公司碰见他站在自己工位边上,也不至于分离了一个半小时就有分离焦虑吧……
“彼方小姐,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千绪叹了口气,把刚刚放上去的水杯先拿下来,重新抱起这本书,“您说这个啊。”
“刚才确实有东西掉下来了。”
“一本不知道从哪来的书,大半夜从头顶掉下来的。”
“从天花板上跌下来吗……”太宰对着这个说法若有所思。
“不然呢?总不能是地板上长出来的吧。”千绪的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透出来,“这公寓本来隔音就不怎么样,楼上那户不知道在搞什么,大半夜不睡觉,经常有地方掉在地上。今天更过分,还能不知道从哪掉下来……”
等等,不会是异能力吧。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千绪瞬间清醒了,但她还有一个疑问。
“等等……太宰先生,您为什么会知道我房间里多出来什么东西?”
“您在我们员工家里安装了窃听器吗?还是说,您大半夜不睡觉就是在远程监控?”
说完之后电话两端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嘛,作为一个物流公司的社长,我对各种火雨的流向,有着比常人更敏锐的直觉哦。”电话那头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实际上确实有窃听器就是了。
“直觉吗?”千绪毫不客气地说,“那您的直觉确实好用,隔着快半个横滨直接定位到这栋公寓来。”
太宰在那头没在解释这件事,而是换回了那个他在意的话题,“彼方小姐,你打开过那本书吗?”
听到他的话,千绪坐起来,又重新打开了那本书,“翻了两页。”
“里面写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像空白的草稿本,看了几眼就犯困合上了。”
说完千绪又打了个哈欠,大半夜声音有些软绵绵的,“太宰先生,这是别人的异能力吗?还是说普通的书?”
太宰握着手机,整理了一下大衣,绕过办公桌,“那很有可能是地方组织的异能力,安全起见,彼方小姐,你先把那本书放在桌子上。”
“不要在上面写任何东西或者涂鸦。”太宰治按下电梯下行键,电梯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可能会爆炸。”
“炸弹?”千绪立马把书安全的放好,人家都这么说了,她可不敢再动它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会再动它了,那这个会有人来回收吗?”
虽然她习惯了周围时不时会有炸弹啊、袭击啊之类的事情,但不代表她想抱着这个所谓的炸弹一起睡觉。
“嗯,我在下楼的路上。二十分钟后到。”太宰走进电梯,里面的镜子照应出他难得有些烦躁的神情。
“哈?现在?您亲自来排爆?公司真的不需要通知一下消防队或者防爆特警吗?”
千绪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黑|手党首领要亲自来。
“就当是我来散步吧,彼方小姐。”太宰治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红色围巾,电梯到达了地下。
——为了这个世界可以平稳运作下去,必须赶紧把书回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