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有章蓉不见了?”罗文问。
也不知他在那条路上究竟看见了什么,此刻的罗文眼窝凹陷,两只眼睛瞪得浑圆,一脸惊恐的模样。
“章蓉做错了什么?”罗文又问,声音颤抖,“她和那场火灾没有关系吧?她也没对李珂做任何事啊!为什么她……”
后半句话罗文怎么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心知肚明,那条路虽然很长,但不会太远。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章蓉都还没回来,那只有一种可能。
她死了。
至于李珂为什么要杀章蓉,这恐怕就只能去问李珂本人了。
须怀白这时却忽然开口:“她妨碍了李珂。”
三人齐齐看向须怀白,等着他做出详细解释。
“昨天晚上。她发现章云晓在杀人,于是就大喊大叫。把村子里的人都吸引来了。但如果她没有喊,章云晓还有机会脱身。”
须怀白继续分析:“李珂附在章云晓身上,只干了一件事,杀人。如果事情发展顺利,她可以自己解决掉所有凶手,完成她想完成的事。但她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知道是章云晓在杀人,那么接下来村子里的人就会有防备,她再想通过附身杀人就会很困难。”
“李珂的计划已经被她妨碍,所以李珂记恨上了她,选择杀了她。”
须怀白说出结论,却像是往泥沼里丢了一颗石子,激不起涟漪,就这样安静地沉默下去。
“哈?”罗文笑了一声,“就只是这样?就因为这,所以她就要死?”
“杀一个人往往不需要什么理由,更何况,那是个没有办法讲道理的鬼。”
罗文咬紧嘴唇,眉头紧锁,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却不得不接受。
夜色降临,村子再次陷入一片沉寂。那些村民最终也没能商议好,关于住在一起的事情,只好暂时作罢,各回各家。
现在他们只剩下四个人,便两两一组守夜。
罗文自己要求和牧云一组,须怀白便和封十叶搭了班,两人前半夜休息,负责后半夜。
须怀白在一旁睡地铺,把床让给了封十叶。
躺在床上,这几天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封十叶很快陷入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声音。
“水……水……我要水……救救我……救救……的孩子……”
声音隐隐约约,听得不算真切,但封十叶能够听得出来,那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章蓉吗?
她不是被困死在了鬼打墙里吗?
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
封十叶还没睡醒,脑袋里是一团浆糊。
忽然后背一阵炽热,像是有人贴了上来。
紧接着,封十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似都被火点燃了一样,一股无名之火在体内乱窜,烧得她口干舌燥。
下一秒,浑身都被这股无名之火灼得疼痛难忍,就好像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牧云的声音。
“起来!快起来!有人着火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摇晃,封十叶陡然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还有些没缓过神。
一睁眼,就看见窗外有几处火光正在燃烧,那些火焰还在来回跑动。
定睛一看,封十叶才看清,那些火光是一个个的人。
火焰灼烧着他们身体,他们承受不住,拼命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可却没有丝毫用处。
一盆接一盆的水往他们身上泼,非但没有熄灭他们身上的火焰,反倒助长了那些火苗。
到最后,不知是谁想出了一个办法,拿着铁棍把这些燃烧着的人赶到一起,任由他们燃烧殆尽,渐渐烧成一具又一具的焦尸。
哭喊声响作一团,村长却不知所踪。
“怎么回事?!”封十叶大惊失色。
“不知道啊,那些人突然就烧了起来。”牧云说着,尽可能还原当时自己看到的情况,“罗文守着门,我守窗户。突然间就看见一个人身上着了火,从房子里跑出来。他家里人也跟着跑了出来,家里的火没一会就灭了,只有他身上的火怎么都扑不灭。”
“自燃?”须怀白问。
“对对对!”牧云连连点头,“就是自燃,自己突然间就烧了起来!这火还不怎么烧别人,好几个靠近他们的人,身上也就衣服被撩了几个大洞,人根本没事。”
听着这话,封十叶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睡梦中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