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章云晓突然就听明白了。
李珂没有要求去镇上的医院检查,也没有仔细调查这件事情。
章云晓顿时慌了神,赶忙为自己辩解:“可是这件事情确实是个意外啊!我过去看的时候,那孩子就已经没气了。”
章云晓越是慌乱,村长就越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你说是意外,人家说是故意,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村长似是无意地说道,“到时候人家咬死了,就是你故意把那孩子害死了,你可就要坐牢了!”
“那,那怎么办啊!”章云晓六神无主地看着村长,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在村长脚边上跪下,“村长,村长,你得救救我啊,村长!我不能坐牢啊!我家里还有孩子呢!我家孩子以后还想当官呢!”
村长咧着嘴笑了起来:“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李珂丈夫回来的那天晚上,山上起了一场大火,把整个房子都烧着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安全意识太好,所有门窗都关紧了,被火这么一烧,就更难打开。
于是那夫妻二人,一个活命的都没有。
浓烟让人窒息,好在火很快被村里人发现并及时扑灭。
确定那两个人已经死亡后,村里很快按流程进行了火化。
只是村里有小孩听见,火化的那天晚上,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哭喊的声音。
火化的第二天,山上又起了一场大火,这一次把所有东西烧得干干净净,整个别墅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所有人都说,那是鬼魂放的火,是那在火中死去的母亲在为她的孩子讨一个公道,但却无人能听懂火中的怒吼。
而后这件事情便几十年都没有人提起,原本贫困的村子,却突然出了几个富户,建起了小高楼,开起了轿车,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而那可怜的女人,只能在蜃渊中一次又一次实现自己理想中的报复。
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封十叶看着跟着自己一起出现在家里的两个人,有些不解。
是因为他们是一起出来的吗?这两个人怎么也会跟着到她家来?
一回头,那扇黑色的铸铁门正嵌在她的房间门的位置上,此刻那片黑色正渐渐融化,逐渐显现出原本的门板颜色。
封十叶却忽然发现在门的中央有一个花纹,看着倒是不复杂,只是中间的图样有些少见。
是个飞蛾。
封十叶掏出手机对着门拍了一张照,然后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刚刚凌晨一点,还不算太晚。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牧云对封十叶也算有了个基础的了解,一看她这动作,立刻就明白了封十叶的意思。
牧云哀嚎道:“喂喂喂喂,累了这么长时间了,大晚上的,你不至于要把我们两个赶出去吧?”
说着,牧云就看到了一旁的房间门。
“你家这不是有两个房间吗?我和须怀白挤挤,我俩睡一起,让我俩明天早上再走不行吗?”
“不行。”封十叶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那个房间不能给你们睡,那是我妹妹的房间。”
顿了片刻,封十叶又补充道:“我的房间是一张单人床,一楼有沙发。你们要是不想走的话,自己挑地方睡吧。”
留下这话,封十叶就转身走进了封九蕊的房间。
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封十叶一时间有些晃神。
这么长时间,她都不经常来封九蕊的房间,就怕触景伤情。
这个房间里每一样东西都是她和封九蕊一起挑选的,现在东西还在,东西的主人却不在了。
床单被套定时都有换新,为的就是怕封九蕊哪天突然间就回来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躺在封九蕊的床上,后背的灼痛感提醒着封十叶,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甚至这还只是一道开胃菜,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走廊上,牧云和须怀白对视一眼,牧云朝楼梯口走了两步。
“床就让给你了,我去睡沙发。”牧云说着就往楼下走去,嘴里嘟囔道,“睡女生的房间,总感觉怪怪的……”
须怀白推开封十叶的房间门,看见这个几乎只有黑白两色的房间,有些意外。
或许是刻板印象导致的先入为主,他和牧云都觉得女孩子的房间就算再怎么素,颜色也应该会鲜亮一点。
须怀白没有牧云那么在意睡女生房间这件事。来了就是客人,那当然是客随主便。
主人怎么安排,给他们睡什么地方,他们就睡什么地方。
须怀白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把这张两米长、一米五宽的床填得满满当当,他望着天花板,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海里想起的是在别墅里看到的照片,是照片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也不知道下一次门再出现,会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