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刚走出去,牧云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门关上的时候,牧云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咋了?怎么在哭啊?”牧云眼神清澈,满脸茫然。
“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一块表,修不好了。”
封十叶回答得轻描淡写,这件事情就这样被带了过去。
“那是挺难过的。”牧云把身上的三个背包往桌上一放,话锋一转,“我们住在这会不会影响你生意啊?”
“会,所以我打算歇业了。”
说着,封十叶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拿起桌上那块写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朝门口走去。
店门的玻璃擦得干净透亮,玻璃折射着阳光,今天是个好天气。
她拿着牌子在玻璃门上比划半天,最终也没有放上去。
封十叶又拿着牌子走回来,然后把牌子塞在一旁的角落里。
“算了,有客上门就说不接急单,本来也没什么顾客。”
说罢,她抬头看向另外两人:“收拾一下,跟我去趟超市。”
两人跟着封十叶到了超市,就看见封十叶径直走向厨具区域,然后拿起了一把菜刀。
刃长约二十厘米,封十叶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因为有塑料外包装,无法感受到真实手感,封十叶只是大体觉得满意了,就扔进购物车。
须怀白很快反应过来封十叶在干什么,也跟着挑选起刀具来。
没一会购物车里的刀具就堆成了小山,牧云一拍脑门:“噢!你们先买,我去隔壁买点东西,待会超市门口汇合!”
封十叶和须怀白应了一声,每个牌子,不同的长度,几乎都拿了一把,这么多刀总能挑到一把顺手的。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他们那满满一推车的刀,犹犹豫豫地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你们买这么多刀干什么?”
“公司选品。”
“不从网上买吗?”
封十叶耸耸肩:“老板抽风,你懂的。”
收银员感同身受地放下了手机,麻利地给他们结了帐。
走出超市,远远地就看见牧云背了三个背包,一个背在背上,另外两个挎在胳膊上,看得出来背包已经满了,他连抬手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把手放在腰的位置冲他们摆了摆手。
回到店里,须怀白拉上闸门打开灯,牧云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重新整理,封十叶开始拆刀的包装。
“护具、药品、绷带、腰包、腿包……我能想到的都买了,差点被老板当成不法分子扭送派出所,还好有户外探险这种兴趣爱好,总算是让这些东西看着不那么离谱。”
牧云啧啧两声:“你们是不知道那老板看我的眼神,跟看奖金没区别了。”
封十叶顺手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刀,比划了一下长度,然后刀刃朝着自己递给牧云:“你试试这把。”
“好。”
一旁的须怀白补充道:“出门的时候记得收好,管制刀具不能上街。”
牧云听到这话,眼角抽了抽,然后叹了口气。
他一个字没说,但封十叶和须怀白心里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在这种时候谈法治,总让人觉得割裂。
封十叶最后还是挑了最开始看中的那把刀,长度刚刚好,质量也不错,并且价格不贵,用坏了也不心疼。
须怀白挑了一把稍短一些的尖刀,随手比划了两下,重量略轻,但适应了就好了。
牧云干脆就拿了封十叶给他的那把:“我反正也不会用刀,用哪一把都随便吧。”
“你不会用刀?”封十叶有点意外。
“不擅长。”牧云摇摇头,“不做饭不开火,苹果也不削皮,西瓜只买半个的,两小时内就吃完。”
说着,牧云就把那一堆护具往自己身上招呼,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封十叶和须怀白只拿了一个腰包,其他的都没拿。
牧云一时间傻了眼:“你们不要护具吗?”
须怀白深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封十叶直接把这话说出了口:“我们突然出现本身就已经够可疑了,还要把自己打扮得更可疑,那不是找死吗?”
封十叶低下头整理腰包里的必须物品:“而且护具戴多了不太方便行动,遇到狭窄的地方可能会卡住,到时候拔都拔不出来,那就只能等死了。”
听着这话,牧云默默把身上的背包和不那么必要的护具都卸下,只留了关节和胸腹的护具。
中午之后,封十叶就关门歇业,把杂物间收拾了出来。
大门的钥匙给了牧云和须怀白一人一把,杂物间刚收拾干净,牧云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自己的行李住了进去。
下午封十叶去了一趟医院处理伤口,顺便去认识的朋友那做了三个刀鞘,可以挎在腰上,也可以绑在腿上,回来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天色刚暗下来,封十叶余光中瞥见房间门变了模样。
封十叶拍了照,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