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十叶盯着电视上的雪花看,满屏的雪花看得晃眼。
管理员从门外路过,看见封十叶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电视亮着,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巡视。
不知过了多久,封十叶都已经有点犯困了,却忽然看见屏幕上的雪花里好像出现了人的形状。
封十叶后背一凉,惊出一身冷汗。
屏幕上的黑白雪花好似组成了一条条凸起的线条,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外轮廓。
封十叶盯着屏幕看了半晌,依稀能够辨认得出来这是个女人,留着一头短发,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工装,从外轮廓可以看得出来,衣服上有不少口袋,领子没有翻好,向上折起。
她离镜头很近,歪着头看着镜头,手在镜头上擦拭几下,然后缓缓向后退去,在离镜头大约两三米的地方坐了下来,看样子那里好像有一张沙发。
封十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沙发,心头一紧。
总感觉,镜头就是摆在电视的位置上,在拍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人。
再抬头,电视上出现了一道弧线,缓缓从左下角向右上角波动,随后电视屏幕上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有满屏的雪花,什么都看不出来。
封十叶盯着屏幕上的雪花良久,始终没有看出有什么变化,于是她起身走到电视机前面,弯下腰检查电视的状态。
一切正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封十叶扭头看了看外面,其他房间的人,都端坐在沙发上,或者坐在电视机附近,每个人都专心致志的看着屏幕上的雪花,显然播放节目的时间还没结束。
再一回头,封十叶忽然发现电视机的画面上多出了一张人脸。
相较于之前电视机上的画面,已经出现了明暗区分,不再是单纯的黑白雪花,一张人脸在电视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封十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电视机里的人却好像看见了她的表现一样,突然笑了起来。
一股寒意陡然窜上后背,那笑容看得封十叶毛骨悚然。
画面一闪,电视机上的画面重归于平静,只剩下那无规律抖动的黑白雪花。
几秒钟后,外面忽然传来人走动的声音。
封十叶扭头向外面看去,其他人都已经收拾东西各回各家,那些在自己家里看电视的人也纷纷起身,各自关上房门,准备休息。
回过头,她眼前的电视机却还亮着,一点没有要关闭的意思。
眼看着外面的光线逐渐暗下来,封十叶也转身去关上了门,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脑袋从电视机里探了出来。
平面的图像忽然变得立体,那个脑袋连头发丝上都是黑白色的雪花,那女人睁着眼睛看着她,脸上挂着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封十叶盯着她,黑白的脸上连五官都看不清,但在光影的作用下,女人脸上的笑却十分明显。
忽然,女人向她伸出了手,扒着电视的边框,一个字也不说。
封十叶冷汗直冒,和电视机保持着距离,绕着走到电视机旁边的插座旁,伸手拔掉了电源。
插头拔下来的一瞬,电视机忽然黑了,连带着那个女人一块消失。
封十叶松了口气,至少拔插头还有用。
正当封十叶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电视机忽然亮了起来。
女人坐回了沙发上,但是这一次她没有看向封十叶,而是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似乎正在记录什么。
封十叶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她手里的本子和笔都有点眼熟,似乎就是书桌上的笔记本和笔。
但什么细节都没有,她也不敢确定。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她就一直在沙发上写笔记,期间起身离开过一次,大约几分钟,然后拎着几个苹果进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十几分钟后,女人起身,拿着笔记本和笔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空白的雪花片段持续了几分钟,然后电视自行关闭。
整个片段不像是特意拍摄的内容,更像是无意间记录下来的生活日常。
问题是,谁会专门记录这种什么内容都没有的日常?
而且从拍摄的角度来看,这个女人一次都没有看过镜头,就好像她根本不知道镜头的存在一样。
想着,封十叶转身走到书桌前,趁着没熄灯前把笔记本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
但一直到熄灯,封十叶都没有从笔记的内容里抠出什么线索。
熄灯后,封十叶蹲守在窗前,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刚一熄灯,楼上607的房间门就开了,张可悄摸摸地从门里走出来,直奔201的房间,一路上回头看了许多次,生怕自己被抓个现行。
眼看着张可快到二楼,封十叶才从房间里出来,下到三楼后敲响了牧云的门。
牧云似乎精神还不错,轻声问道:“你有没有在电视里看到什么线索?我这边好像没有,只看见了几个人影,但根本看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封十叶略一斟酌:“我这边也差不太多,能看见人在做什么,但是没有看到任何关键信息或者内容。”
正说着,走在前面的张可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吓得封十叶和牧云心都快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了。
没想到张可还挺警觉的。
两个人躲在楼梯拐角,卡着张可的视野盲区,这才没被发现。
张可满脸疑惑地回头寻找了一遍,一点人影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