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须怀白整个人就飞出了201。

201的房门在他眼前关上，舒临哀怨的哭声从房间里面传出。

与此同时，须怀白一抬头就看见周遭都是人，一个个穿着化工厂工服的人出现在自己周围，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看他，所有人都只是安静站在那里。

在人群之中，还有不少外来者，和他们一样的人。

须怀白冲他们挥了挥手，这些人一丁点反应都没有，就算须怀白从他们面前走过，这些人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就像木偶。

他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收到照片的时候，封十叶正从地上爬起来，耳边充斥着舒临的哭声，整栋公寓都听得清清楚楚，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一名管理员从公寓管理处走了出来，抬头与他们对视。

“我靠。”牧云低骂一声，拉着封十叶就往上跑，“快快！进房间！”

张可和糜珈紧随其后，她们两个的房间一个在六楼一个在七楼，等爬上去了，说不定管理员也站在自己身后了，只能跟着牧云先去302躲一躲。

四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牧云直接瘫在了床上，封十叶拉开椅子坐下，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口。

很快，门外响起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着门外的动静。

一秒、两秒……时间缓缓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管理员才从门外离开。

四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开，张可一下瘫坐在地上。

忽然，她抬头看向封十叶：“周嘉……他死之前也经历了这些吗？是那个舒临杀了他，对吗？”

封十叶沉默着，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糜珈走向沙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了这个话头：“我之前见过很多人进了201，但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说着，她趴在沙发的扶手上看向封十叶，“封十叶，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厉害？我看见好几个老手都折在201了。”

糜珈换上一副乖巧的笑容，连带着称呼也换了：“十叶姐姐，你们队伍还缺不缺人啊？加我一个呗，我已经是第十三次参加这个游戏了，很有经验的。”

糜珈的用词让封十叶不由自主地朝她看了过去，一时之间她不明白糜珈这话是什么意思。

游戏，她管这个地方叫游戏？

难道死去的人还能再复活吗？

封十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糜珈浑身发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是刚进来不久吗？”糜珈如是问。

张可这个时候好像缓过来了，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发现两条腿还是没有力气之后选择了放弃。

“我……我是第五次。”张可神色复杂，求证似的看向糜珈，“他们说，能让死去的人复活，是真的吗？”

张可的话钻进耳朵里，封十叶心头一颤，搭在桌子上的手缓缓握紧。

糜珈用余光瞥了一眼封十叶，她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可一个人在意某个话题时，总会不自觉地留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得专注。

封十叶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掏出手机，按下语音键，准备把接下来的对话共享给须怀白。

糜珈装作没有发现的模样，回答了张可：“我也只是听说，他们都说只要参与十场以上，就有可能见到神明，见到神明也就意味着你通关了，然后神明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据说那些个许愿之后的人，在真实世界过得很好，门也不会再在他们的生活里出现。”

糜珈佯装可惜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这种好事可以反复经历呢！”说着，糜珈撇了撇嘴，“不过也有可能是假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神。”

张可忍不住追问：“让人复活也可以吗？”

“可以吧，我听说有个人的愿望是让死去的父母都回来，离开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他父母就回来了。并且死亡记录也被消除了，也就是说，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父母死过。”

封十叶安静听着，一颗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如果……她只是假设，如果封九蕊没能在游戏里幸存下来，那么只要她能够坚持到最后，见到那个所谓的神明，她一样可以让她的蕊蕊回来。

甚至连她失踪已久的父母，也同样可以回来。

在这样的奖励和诱惑面前，把这里称之为游戏也变得合理起来。

“……那要怎么通关？”封十叶问，她抬头看向糜珈，选择了坦诚，“我是第二次来，第一次误打误撞，但既然是游戏，那么肯定有通关标准吧？”

糜珈点头应了一声：“每场游戏都不一样，大致可以分为解密类和生存类，解密类需要弄清楚副本内发生了什么，不同的副本可能存在BOSS也可能没有，生存类就是完成副本任务以及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