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怀白不肯说,封十叶也就不继续往下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必要刨根问底。
毕竟他们也还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
张可伤势最轻,恢复好之后先行离开。
从门里出来,封十叶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是早上七点,已经过去了一整晚。
封十叶伸了个懒腰,向另外两人发出邀请:“都这个点了,我请你们吃个早饭吧,附近有家面馆的牛肉面特别好吃,还有韭菜盒子。”
一听到吃的,牧云两眼放光:“好啊好啊!在里面的时候不觉得饿,一出来就觉得饿了,叶姐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便吃随便吃。”封十叶说着扭头看向须怀白,从刚才开始,须怀白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你呢?怎么打算?是跟我们去吃饭,还是自己活动?”
“……我打算回去一趟。”须怀白随口扯了个借口,“好像想起来点什么,想回去确认一下,你们吃,不用管我。”
封十叶也不多问,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房间,把自己用的那把钥匙扔给了须怀白。
“钥匙拿好,回来了放我工作台的挂钩上,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
“好。”
封十叶朝牧云示意一下:“走吧。”
目送两人下楼,楼下传来风铃声,封十叶和牧云两人已经离开。
须怀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钥匙,心里说不明白是什么滋味。
穿过马路,封十叶带着牧云来到一家面馆门口,牧云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招牌——五溪牛肉面。
店里整理得很干净,坐了四五桌客人,柜台后面就是厨房,可以直接看见厨房的操作流程,甚至连配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似乎根本不怕同行竞争。
“你有什么忌口吗?”封十叶问,“比如不吃香菜不吃葱?”
“没有。”牧云答。
封十叶扭头看向老板:“老板,三碗牛肉面,微辣,加卤蛋。然后再来三个面窝,三个韭菜盒子,三杯米酒。其中一份香菜和葱单独用袋子装,两份在这吃,一份打包带走。”
老板听到声音,看了封十叶一眼,立刻笑了起来:“带朋友来吃啊,还有一份给你妹妹带的?小蕊回来了?”
“没,给朋友带的,蕊蕊还没下落。”封十叶十分自如地回答老板。
老板一听这话,神色立刻变得尴尬:“叔嘴上没个把门的,你这么老久不来,突然说要打包,我还以为是给小蕊带的,见谅见谅,我再给你们各加一份卤肠。”
“好嘞,谢谢叔,我们先过去坐了。”
“诶,好。”
牧云全程就在一旁听着,跟着封十叶走到空的桌子旁坐下,封十叶熟练地抽出三双一次性筷子,拉过一旁放着的小篮子,从里面挑出几瓣蒜来,开始剥蒜。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的那两份就被端了上来,显然是老板看在老顾客的面上,特地优先做了。
和脸差不多大的面碗里飘着一层红油,牛肉铺了整整一层,上面撒了葱花和香菜点缀,光是看着就知道这分量有多足。
封十叶碗里的香菜要更多一些,毕竟是老顾客,长期在这吃,老板已经知道口味了。
牧云拿起筷子搅开红油,挑起面条,白色的骨汤在面条的携带下突破红油的防守。
一口下去,手擀面劲道弹牙,红油只香不辣,骨汤醇厚鲜美,葱香和香菜的味道在口中交织,胡椒的分量放得刚刚好,微麻,但又不会打断进食的节奏,趁着这个时候夹起一块牛肉塞入口中,满嘴都是香味。
封十叶头也不抬地递了一瓣蒜给牧云,牧云略一犹豫,还是接了过来。
他平时不吃蒜。
但封十叶既然这么吃,那肯定有她的道理。
趁着面还没全部咽下去,牧云直接将一整瓣蒜都塞进了嘴里,一口咬碎。
蒜香顿时充斥了整个口腔,在蒜香的冲击下,手擀面的香气也被带了出来,纯粹的面香将整碗面带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吃得人口水直流。
这下牧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老板敢直接把后厨亮出来了,从面到肉,每一个环节都无比重要,少了任何一个环节,这碗面都不完整。
两人风卷残云地吃干净了桌子上的东西,连汤都喝了大半,最后再来一杯香甜的米酒溜溜缝,别提有多美了。
看着两人吃完了,老板这个时候才把要打包的那一份下锅,尽可能保证每一份面吃到嘴里的时候都是最好的味道。
牧云打了个饱嗝:“白哥没来吃太可惜了!这手擀面就得现下现吃才好吃,被汤一泡,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封十叶说着就伸手去摸手机准备付款,手却先碰到了另一样东西。
那块表。
封十叶低头看了一眼躺在手心里的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表的指针走动了。
表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顺手把指针全部调整到了十二点钟的方向,这是她自己的习惯,方便后续的修理和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