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自免说：“观音是个修习的好苗子，竟然就被酆弛这么诱杀了，真是可惜……”

原来他还在感叹观音。

殷无畏叹了口气，“逝者已经远去，多看看眼前人才好啊。”

话虽说得没错，可程自免还是有些惋惜。

殷无畏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人生在世，难免会经历各种别离。虽然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好人有好报，可是我见却未必。”说着，他指了指对面站着的酆弛，“喏你看，好人躺在里面，坏人逍遥法外喽。”

程自免许久没有接话。

殷无畏心脏颤动，他以为自己安慰人的方式有问题，刚要张口抱歉一句，程自免就目视前方，严肃地说：“坏人不会逍遥法外。”

殷无畏微微一怔，他扭头看程自免，问道：“你想怎么做？”

顺着殷无畏的侧脸，程自免望向前方柳蜉娥的背影，他说：“那要看柳姑娘的意愿。”

似乎是听到了他俩之间的交谈，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柳蜉娥回过头来看他俩，谦卑且端正地向他俩微微躬身，点了点头。

不知是含着泪水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她的眼睛显得格外亮，又格外坚定，“我要让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得到应有的代价。”

她说话的声音不重，却仿佛是说给世界听，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后都身体一颤，心头发毛。

酆弛慌张地将酆倪君推到崔行那边，交代他道：“照顾好我女儿。”

酆倪君流着泪摇头。

崔行显然也不想照顾酆倪君，他整个人的关注点都在酆弛这里。他一掀衣袍，他的道士服里面暗藏玄机，装的瓶瓶罐罐，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除了这些，还有一些酆弛能认出的符咒等。

酆弛满意地点头道：“好好好，有这些就够了，足够护送倪君回去了。”

酆倪君执意和他犟，蹙眉道：“我不回去！”

崔行直接接着她的话道：“哎呀不回去就不回去，正好我这些法器不想给你用呢！”

酆倪君：“？？？”

崔行一把推开碍事的酆倪君，上前去和酆弛说：“洲牧，谢谢你的信任，让我能够待在洲牧府这么久。这世上没人真正了解我，也没人在意我的本事。我怀才不遇了这些年，多亏有洲牧赏识，才能够让我有大展拳脚的机会！”

他的这些肺腑之言，说出口的时候令酆弛都有些恍惚。

酆弛看着他，拍拍他的肩道：“崔行，不枉我对你的信任！”

他刚说完，崔行就从他的瓶瓶罐罐中认真挑选一番，最终笑哈哈地选定一瓶，抓在手里。

殷无畏皱着眉问道：“他这是在干什么？”

程自免也拧眉，“再观望一下。”

一旁的翁翎夷抱臂说道：“此等小妖师，放心好了，闹不出什么名堂来。”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崔行将手中的瓶子倾斜，瓶口对准殷无畏他们站定的方向，抬眼望天，好似在判断风向。在等了大概有十几秒之后，他满意地点点头，拔下瓶盖。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瓶中瞬间飞出丝丝缕缕的烟雾。

几乎是同一时间，殷无畏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转而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闻着那些烟雾飘来的位置，好像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奇异味道。

他下意识抓住身旁的程自免，然后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