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
殷无畏抱着头赶紧缩回程自免身后。
“好了。”
“行了。”
程自免和翁翎夷同时出声。
这会儿朝风倒是听话了,将拂尘收回自己小臂,端正了姿态站回济雨身旁。
安静下来,程自免才问道:“大半夜你们不在房中休息,都来我这里做什么?”
翁翎夷看了看程自免身后的殷无畏,说:“那他是来干什么?”
“他……”程自免一时语塞。
殷无畏探头出来,发现朝风已经恢复正常神态,他才大着胆子说道:“我睡不着,听到一阵诡异的童谣,吓死了,就跑来找萧长老一起睡了。怎么,有问题?!”
他这话说得理不直气也壮,搞得剩下几个人都挺无语。
翁翎夷没心情和他们调侃,想了想又转头问朝风济雨两个人,“你们也听到了?”
朝风和济雨点点头。
翁翎夷说:“那我们过来,为的是同一件事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刚好可以一起商量对策。”殷无畏道,“你们听到的和我们是一首童谣么?”
说着,他按照记忆中的童谣复述了一遍。
其他人都同时点了点头。
殷无畏搓着下巴疑惑道:“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好熟悉。”
他正想着,济雨已经铺开百川,快准狠地搜索到了这首童谣的出处。
殷无畏盯着看,“原来是讲宿命论的么,可是这里跟宿命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是为了迷惑我们?”
殷无畏盯着程自免看。
程自免却难得的没有头绪,他顿了片刻,才说:“此处自我们进来,就到处透露着古怪,现在我们所了解到的线索少之又少,没办法下定论。”
翁翎夷却忽然想到什么,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有件事情我想和你们提前说一下。”
殷无畏问道:“什么?”
看他表情稍显凝重,殷无畏调侃一句,“什么事情能让翁公子这么难以启齿啊?”
翁翎夷说:“在鹿洲的事情结束之后,其实我偷偷给中洲送去一封书信,是来查一件事的。”
他没说下去,程自免却从他的表情中猜出了大概。
程自免问,“是袁正则提到翁长老闭关的事情?”
翁翎夷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猜到,表情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细想下来,这件事情在当时袁正则提的时候大家就觉得有猫腻,不仅翁翎夷,其他人肯定也会暗中留意。这样一想,翁翎夷就觉得程自免猜到也没什么了。
“嗯。”翁翎夷点点头,“在羽洲时,袁洲牧曾提到自己赶赴中洲却因父亲闭关而未能见到,从而回到羽洲之后所有的书信都悬而未决。可他说的那日我却印象非常深刻,因为父亲根本就没有闭关,而是每月一次和我在切磋术法。”
看众人听得认真,他便想了想接着道:“每月一次父子切磋,这是父亲在我刚成年时便定下的规矩,这么些年过去了,从未改变过。父亲是很重诺的一个人,自己的日程安排向来严苛,而且像闭关这等关乎自身修为的大事,他是绝对不会安排和切磋的日子冲撞的,且那日我父子二人是真的在切磋术法,所以我才会在袁洲牧提了一嘴之后感到疑惑……”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又是整六大洲主宰的人物。在袁正则提到的日期与发生的事情不相符的时候,翁翎夷虽心有疑惑,却还是选择了沉默,自己在私下默默调查。
程自免问道:“所以你这次去书信是想查什么?”
翁翎夷回道:“黄衣宗的记录档案中会记载我每日的行程和一些重要的事件,我给黄衣宗去了书信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记忆和书面文字没有偏差。”
殷无畏问道:“所以呢?”
翁翎夷脸色不知是难看还是什么,反正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他说:“我记得没错,那日父亲确实没有闭关。”
“那这就说明,其实五大洲的惨状中洲早有耳闻,并非蒙在鼓里。”程自免思考道,“但在这件事终于捅到中洲的时候,先是白衣宗,后又是中途被拦,百般阻碍就是为了不让玄衣宗知道此事。”
翁翎夷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是的,这很奇怪。”
“能查到那日编谎话说翁长老闭关的人是谁么?”殷无畏问道。
翁翎夷摇了摇头,“中洲五署六宗,来来回回的弟子数不胜数,若要根据一句话去查人,如同大海捞针。”
殷无畏又想起来,“那日既然是袁洲牧和他碰面的,那我们不妨问一问袁洲牧是否还记得这人长什么样子,或许他还有印象呢?”
程自免却道:“这个人想来是故意混淆视听,想要搅乱六洲的浑水。既然是这样,那他绝对会想到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不会等到我们去找到他。”
“那这就不好办了……”殷无畏正说着,忽然发现站在一旁的程自免有些神情难辨地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殷无畏皱眉,“怎么了?”
程自免张开嘴要说什么,忽然之间外面天光乍泄,几声鸡鸣尖锐地刺破耳膜。
感受到外边天色的变化,不知道为什么,窗边的景象好像也在随之改变。
殷无畏奇怪地一推门,发现不远处那棵立在天边的大树,在眨眼间白花变红,瞬间飘落。树枝枯萎后树木再次抽芽,周围站着的所有人瞬间化为飞灰。
在树木倒地又重起的瞬间,与连根拔起的红色丝带一起飘落到地下的叮铃一声一个金属的物件。
殷无畏捡起来一看,是个精致的长命锁,上面刻着一个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