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微微点了点头,“答对了。”
殷无畏轻舒了口气,刚要和程自免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激动地站起来,“我去!我们竟然见到了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仙?!这……这对么,这……我的天哪!!”
而且这神仙似乎还是自己笔下创作出来的,简直太帅了!
殷无畏实在忍不住,吼了两嗓子之后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他立马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扯着嘴角道:“抱歉,一时激动。”
此时萧尽慈已经从天空落下来,到了他们身边。
近在眼前的距离,细细看去,殷无畏更觉这人简直不像活的,太精致了些。
他正要再次感叹,被程自免攥住手,提醒道:“好了,正事要紧。”
“哦哦哦,”殷无畏收回自己赤裸裸的视线,轻咳了声,“好。”
殷无畏退到一边,推了推程自免,小声说:“你问。”
程自免十分有礼貌地朝萧尽慈躬了躬身,道:“萧仙师,晚辈……”
他刚要自报家门,萧尽慈就赶在他说出萧回这个名字之前先喊了一声“程自免”,“在我面前就不用再套用萧回的身份了。”
程自免怔了片刻,才回道:“好,不过您是怎么……”
萧尽慈知道他们想问什么。
“我是怎么知道你二人的真实姓名的,对么?”萧尽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萧回也好,程自免也罢。”他又转头看向殷无畏,“殷雎也好,殷无畏也罢,这些只不过都是一个名字代号罢了。”
在殷无畏和程自免疑惑的目光中,萧尽慈继续说:“我需要的不是这两个名字,一直都只是你们。”
殷无畏:“什么意思?”
程自免也拧紧眉,“还请仙师明示。”
萧尽慈不打算卖关子,他开门见山道:“你们此次来这里,原是我早就计划的一环,不过在看到你们两个这么有默契地到来,我还是十分欣慰的,比我想象中要等的时间短一些。”
萧尽慈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有诸多疑惑,但别急,很快这些疑惑都会为你们一一解开。”
他做了个拂袖的动作,衣袖一挥,天上的白云飘动,天地山川,四季都跟着变化起来。
萧尽慈说:“准备好,那我们就可以回忆一下过去了。”
殷无畏张了张嘴,转头与程自免对视。
他二人双手紧扣,在天地变幻中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殷无畏好像被困在了某处,他意识混沌,使劲儿地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来上古的时候那个天地为一体的样子。
可这次没人为他指明破解之法,殷无畏试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他想伸手摸一摸四周,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也动不了。
这萧尽慈是把他们带到哪里来了,程自免又在哪里?
殷无畏正想着,就听到有两人轻声交谈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他竖着耳朵听了半晌——
“这次人间的混沌持续时间不久,我已派仙童下去处理,没有伤亡,且放心吧。”
“那就好,不过天地已清明许久,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
好像是提到了天地混度为一体的事,两人谈话间沉默了许久,再然后又是最初说话的那人再次开口,“放心,有你我二人在此,再大的浩劫,三界也能逃得过去。”
另一人笑了一声:“你说得对。”
殷无畏默默听着,第一个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他左思右想,觉得很像萧尽慈。
这么想着,那个人与另个人分别,好像走进了殿来。
只听到潺潺流水声下,殷无畏仿佛能睁开眼视物,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身穿华服的萧尽慈,头戴玉冠,向自己走了过来。
殷无畏想动,却还是动不了。
只见萧尽慈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把一边广袖往上兜了一把,坐在椅子上,用玉瓢搅动流水,惹得水中鱼儿纷纷闹腾。
他笑着收了手,将水中的一缕华光轻轻一带,那抹发着蓝光的水被带到大殿之上。
萧尽慈说:“亏得你坚持,这棵小树苗终于活了。”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殷无畏看到那抹莹莹的水光变作了大人模样。
他睁大了眼睛,因为那人的模样与程自免简直一模一样。
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对萧尽慈所说的话不为所动,只是他慢慢地走上前来,抬手抚摸一下。
殷无畏忽然感到脖颈有些凉,他轻啧一声,发现程自免跟着眨了眨眼睛,欣喜地回过头去,对萧尽慈说:“师父,他动了。”
萧尽慈捏着把玉扇倚靠在藤椅上,左右扇了扇,轻飘来一句:“你二人有缘,天地至纯的昆仑山水养出来的小树,日后对三界定当有大用啊。”
程自免眼中的欣喜并未散去,只是眼睛静静地盯在殷无畏身上,低喃道:“你好啊小木,我叫萧回。”
殷无畏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他那个因为逻辑不通而被抛之脑后的灵感——昆仑山水滋养出的小树,最终长成了连通天地的通天神木,成为了修士与神界对话的桥梁。
两人的羁绊,竟然从此刻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