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还问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他们两个!
“还能怎么,你们两个耍了我一路。”杜槐又在地上找到块石头,继续踢着。
江若雨跟在他身边走了一段才开口道:“三个人嘛,都只敢和自己熟的那个开玩笑。”
道理杜槐也明白,可他还是控制不住。
“你都知道我烦,还笑我。”他闷闷地说着,又把石子往树上踢。
和石子一起上挑的还有江若雨的嘴角。
“你看!”杜槐指着他的脸,“又笑!”
他抬脚接住石子又往江若雨的方向踢,江若雨往他的方向闪过来,顺手又摸了一把杜槐的后脑勺。
“我好像有点能理解,那天你说我可爱了。”他说,“我现在觉得你挺可爱的。”
“什么鬼。”杜槐揉着自己的后脑咕哝。
被人说可爱的感觉不怎么样,杜槐现在也有点能理解这种感觉了。
尤其是被比自己小十岁的人说可爱。
江若雨又把手放到他肩膀上拍了拍:"你换到六班来,程兴也挺孤独的,我们关系好,和他是难得一起走,总得给他点面子,不是吗?"
“你真当我小孩呢?”杜槐有点不耐烦地甩开他,“知道了知道了,这事翻篇。”
“那我就继续行使我的权利了。”江若雨说,“你想在哪儿跳小苹果?”
杜槐笑了:“嚯,我背了一天实词,终于不用跳滑板鞋了是吧?”
“本来我想看的就是小苹果,”江若雨也笑,“程兴看过的,我肯定也得看。”
“有点出息行不行,咱俩的交情我肯定会给你跳点别的。”杜槐说,“走吧,找个地方给你买一赠一。”
他带着江若雨去了陈杰森家的网吧。
本来还想把杰森介绍给江若雨认识,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不在前台。
“阿槐啊。”陈杰森的妈妈原本正坐在前台玩消消乐,看见杜槐马上站起来了,“今天带同学来啊?”
“娟子阿姨。”杜槐笑嘻嘻地叫,“杰森没在?”
“他学习呢。”娟子阿姨说完自己笑了,“我都不敢信,看了好几回了,真的在学,阿槐,是你说他的吧?”
“嘿嘿,上次是劝过他。”没想到杰森真的听进去了,也是孺子可教,杜槐挠挠鼻尖,“我们要个无烟包房行吗?”
“行啊,你们来打卷子的吧?给你们最里头那间。”娟子阿姨熟练地拿二指禅戳着电脑,嘴里还是不停的絮叨,“还得是你劝啊,咱们怎么说都没用,今天打印不收你们钱,想打多少都行啊。”
“看来走的时候我不得不打几张了,”杜槐带着江若雨去了走廊尽头最安静的那间。
这个周一过得闹闹腾腾,乱乱哄哄的,突然两个人安静下来,周末的余韵才一点点返上来了。
这个包房杜槐也是第一次来,只价格比大厅里贵的多,现在一看贵有贵的道理,一点烟味没有,房间干净敞亮,还有个不知道是哪儿淘汰下来的小沙发。
“客官请上座。”杜槐把书包扔到地上,就开始翻腾开机。
江若雨没坐,对着沙发看了半天。
“那个上面挺……可疑的。”他指着沙发扶手附近的一圈圈白渍。
不注意还好,原本杜槐还想着跳完上去瘫一会的,这下也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仔细琢磨一下,这种小包房价格是外面位置的翻倍,位置私密又安静租这里肯定是为了做点什么偷鸡摸狗的。
娟子阿姨估计也没少遇到糟心的事,所以这包房非常巧妙的——没有窗帘,并且沙发就放在窗口,拿螺丝钉死在地板上。
好手段啊,娟子。
“客官那您还是坐这儿吧。”杜槐拖出一只七扭八歪的电竞椅给他。
江若雨抓着椅背晃了两下,确定以凳子的牢固程度能坐,人造革的皮面也干净,才放心坐下了。
“那我开始了啊。”杜槐把音乐调好了,给自己调整出了一片小舞台,站在中央伸展双手做了做扩胸。
“等着呢。”江若雨点点头。
杜槐按下开始,背过身去。
欢脱的节奏响起,他随着节奏开始弹动。
在班上跳的,算是绿色纯净版,把很多触摸自己的动作全改成了握拳或者叉腰之类,非常鼓舞士气的动作。
但作为编舞本人,他是有点不尽兴。
现在在包间里本来就私密,江若雨也不是外人,他尝试加了点原本舞蹈里的动作,胯的动作也更大了点。
当然,这对他来说,也充其量是个热身的程度。
硬要说的话,江若雨这个类型在夜店里是比较难带动的客人,就算是一对一点杜槐进包厢,最初也还是会端着,需要点耐心引导才能跟上节奏。
好在他还算捧场,愿意跟着杜槐给的节拍点头和拍手,杜槐的经验让他撑住了热情,虽然效果上比不过在熊大面前那次,但整首跳完倒也没觉得场子冷。
“怎么说!”光听江若雨的热烈掌声杜槐还不过瘾,强制要求他还得给句点评。
“比我听说的还要帅。”江若雨的夸奖很真诚。
但是杜槐是不满足的。
按照生理年龄,杜槐确实是比江若雨小了半年,加上缺根筋的个性,总是显得幼稚点,他承认。
可他现在都28了,还被江若雨当成弟弟哄着,今天又被他嘲笑,这股不甘怎么都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