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槐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大半年没动静的黑头像微信最近多了很多次登陆信息。
“看不到他和谁聊了什么是吧?”杜槐问。
“现在只能到这,再多的我得回家查,”陈杰森说,“我们学校防火墙虽然烂,但网管挺严的,信息专业的三脚猫太多了,历年好多偷试卷的,他们能人工一条条对,惹不起。”
人工核对……杜槐看着登陆记录摸了摸下巴。
“你看,他登陆的也有规律。”杜槐指着登陆日期,“最开始频繁,后来稳定了,一个月两次。”
“对哦!”陈杰森打开日历对了对,“其中有一次,固定是每个月第三个星期三。”
固定时间登陆,是要做什么呢?杜槐在脑子里列出了几种可能。
“张烈现在上班了吗?”杜槐问。
“没听说啊。”陈杰森说,“看样子咱去年举报他们家倒卖鞋,还没能彻底把丫打趴下啊。”
高中毕业典礼之后,张烈就安静的不正常,恰好遇上江口老街拆迁,原本天天在片区溜达的的风光大哥彻底销声匿迹也没得到太多关注。
但杜槐在得知莫燃的事之后,一直没放弃过对张烈的追踪。
他利用自己在混混圈子里的威信,打探出张烈利用父亲的关系,在做阿达球鞋倒卖的二道贩子。
于是他借着陈杰森的手,发了匿名邮件,数次举报注销了张烈的交易账号,最后还发邮件去了阿达公司。
估计张烈的爸爸多少也会被追查,不过企业里的事,杜槐就够不到了。
然后开学,他和杰森全情投入了自己的新大一生活,直到最近看见江若雨的搜索记录,杜槐才重新想起来很久没关注过这个不法之徒了。
看到周三,杜槐脑子里先把江若雨的课表过了一遍,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确每周三下午没课。
等等,那最近的一次是……
杜槐翻看日历,6月的第三个周三,正是他在楼顶按下江若雨的那天。
他回去查看黑头像的登陆时间,祈祷自己是先射箭再画靶。
最后一次登陆时间停留在6月3日。
“这里已经加载到最新了对吧?”杜槐指着最后一个日期问。
“对,这我上午查的,应该是最新了,”杰森点击鼠标按下刷新,“除非他这么巧就是今天下午刚登录,否则也不能……我去?”
页面加载后,最后登录日期停留在了今天。
杜槐的视线几乎凝固在屏幕上。
江若雨今天上午的考完之后,就剩下明天的最后一门了,他下午除了复习,应该没别的安排,难道今天下午……
“鬼哥,”陈杰森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递上了自己的手机,“张烈发了个朋友圈。”
张烈的大号在松江二中的同学群里,被陈杰森刚才愣是从200号人里扒拉了出来,朋友圈里看到今天下午发的一张蓝天。
天气不错,地方不错,心情也不错。
“你能看出实在哪儿拍的吗?”杰森问。
照片虽然是大面积蓝天,但周围还是带到了些许景物,一角白色的遮阳棚和一个飞燕形状的路灯。
“这个路灯我总觉得在哪见过。”杜槐放大照片找特征,“很可能是大学城。”
他翻阅自己的相册,试图找到大学城里拍的路灯,一无所获。
“得,我也慢慢找找吧。”陈杰森把那张图片保存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是下午四点,激战一下午的室友们应该是大获全胜,几人声音一下响了起来,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这个点是不是该准备准备去澡堂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杜槐见那帮兄弟摘下了耳机,起身准备回程,“谢了兄弟,又来麻烦你。”
“什么话,我这电脑还是拿咱暑假拉杠杆的钱买的呢。”陈杰森老成的笑了笑,“有线索了我会联系你,暑假咱一块儿玩儿。”
杜槐走出宿舍打车,顺便发了条消息给江若雨。
【鬼弟弟:我准备回来了,你下午就干嘛了?】
【江:在家复习呢。】
【鬼弟弟:一下午都在复习?】
【江:……不然呢?】
突然想起了什么,杜槐点进应用商店,搜索了一个应用软件。
他的电子锁虽然没摄像头,但有一个关联软件,之前他嫌麻烦,绑定完之后就删了。
【鬼弟弟:不是该还有想我吗?】
【江:……】
应用重新装好,杜槐对着那个界面愣半天,密码是啥来着?
试了自己常用的,发现不对。
不是,这到底是几位的,用不用大小写?
杜槐又试了几个,全失败了,只能选了密码找回。
就不能验证码登录吗!这智能锁一点都不智能。
【江:想了。】
杜槐正被重新输入密码折磨的火大,一个破锁要什么8位大小写数字符号?他不耐烦地把消息往上划走了。
等会儿?
脑子理解的速度这时才跟上手的操作,他切去微信时,江若雨又发了第二条。
【江:到哪了?】
哈!杜槐的手掌沿着鼻子下面用力抹了一下,都没能把嘴角下压。
【鬼弟弟:呜呜呜哥哥我也想你了马上上车晚上咱出去吃顿好的!】
【江:好。】
人会因为两个字这么高兴吗?
网约车停在杜槐面前半天了他都没看见,光顾着盯着那两个字看。
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