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前一天,烬加像往常一样练得满身大汗。向来只在远处观看的斐寄,今天却破天荒地走了过来。
他手心里凝出一颗绿色的小冰球,比药丸大不了多少,里面封着他的信息素液。他随手朝烬加抛了过去。
烬加轻轻一跃,嘴巴精准叼住冰球,牙齿一磕,冰球裂开,那股熟悉的甘甜顿时淌进身体里,整个人神清气爽。他甩了把汗湿的黑发,笑容炽烈。
斐寄顺手拨去他脑门上的汗珠,把毛巾盖到他头上:“擦擦,小狗似的。”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他倒想自己亲手来擦。
可惜小狼崽脸皮薄,光这么一句话,都像被当众调了情。一双乌黑的眼睛躲在毛巾底下忽闪忽闪,红透的耳朵若隐若现,像个小火炉,一点一点烤着斐寄的心肝。
谢猁虽然没对象,但眼力劲儿是有的。他伸了个懒腰:“最后一天了,别浪费太多体力。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俩今晚也别进行其他活动了啊,保存体力。”
烬加正喝着水,被这话呛了一下,顿时咳得地动山摇,那张被烈阳染红的小麦色脸蛋愈发红透了。
斐寄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
“走了走了!”谢猁一跃而起,伸出手,“明天一切顺利!”
狱王跟他击了个掌。
谢猁又把手伸到斐寄和烬加面前:“你俩,给个手啊!”
烬加上前两步,跟他击了一下。
谢猁又说:“狼崽他老公~”
斐寄这才敷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心。
“时间还早,师傅我们去喝一杯吧。”谢猁搭着狱王的肩膀,说说笑笑地走了。
“去试一下新的抑制环。”斐寄对烬加说,转身往屋里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朝不远处的小丁吩咐了一句,“小丁,记得明天的额外任务。”
小丁点头:“放心吧主人,一定完成任务!”
“什么额外任务?”烬加一步跳上台阶,拽住斐寄的肩膀,“难道他们要去给我当啦啦队?”
“明天就知道了。”斐寄走进书房,拿起书桌上的盒子,“先来看我改造的抑制环,做了一些调整。”
“咔嚓”一声,他将抑制环扣在烬加脖子上,却迟迟没有松开。
烬加正背对着他,光着膀子,修长的脊椎骨在灯光下微微起伏,汗珠从小麦色的肌肉上滚落。那股被蓬勃之气煨热的硫酸信息素,像加了水果的伏特加,带着酸甜的烈感,新鲜又爽脆。
“怎么啦?”烬加扭头看他可脖子被限制着,只能听见身后那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
他的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刚冷却下去的体温骤然回升,斐寄的水飞蓟信息素像被小火慢煨的浓茶,由冷冽渐渐变得甘甜。
“做了什么调整?”烬加哑着声又问了一句。
“这个抑制环不会完全抑制你的信息素——”斐寄的手指像一滴水,冰冰凉凉的,顺着“山谷”的那道浅沟一路下滑。烬加浑身像过了电,不由自主往前一挺。“——它会帮助你……均匀释放素力。”斐寄的吻落在他的肩膀上,“这样的话,就不会在一开始就消耗过度。等到关键时刻,再把它摘下来……”
那滴“水”流到浅沟尽头,隐进一片草丛中,惊到了草丛中的小活物,它瞬间弹了起来。
“关键时刻……是什么时候?”烬加想捞起那滴“水”,但“水”很狡猾,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了。
“就是,你想爆发的时候。”斐寄一语双关,那滴“水”瞬间跟着变大,裹住了那活物。
烬加闷哼一声。
“想爆发吗?”斐寄贴到他的耳边。
烬加难耐地扯了扯抑制环。确实像斐寄说的,这东西没有彻底压住他的信息素,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控制着它们的输出。
他不知道比赛时会怎么样,反正眼下这感觉非常不好受——他想冲刺,却被人拽着裤腰带往后拖;他想撤退,又被人猛地往前推。小烬加便是在这样均匀的调教下,笔挺地立着。
“想不想?”斐寄挑起他的耳垂。
烬加又痒又燥,急不可耐地把住斐寄的手,带着他为自己服务起来。
“主教练说了,今天不宜过度劳累。”斐寄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像要把人整个含进嘴里。
“闭嘴!”烬加仰头往后,堵住了他的嘴。
厨房里,小管、大保和二保正忙着准备下午露营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两位主人最后到底消耗了多少体力。总之,他们从两点一直等到四点,两人才从卧室里出来。太阳都快下山了。
这是烬加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刻。
世界是暖黄色的。阳光和风都凉了下来,拂在皮肤上温度刚刚好,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舒舒服服地伸展开来。
小管在后花园的湖边铺了一块大毯子,摆上各式零食和水果,旁边还架着烧烤架。二保现烤现吃。
烬加高高兴兴地冲出门,跳下台阶,跑到半路却忽然停下了。
斐寄笑着跟在身后,“怎么啦?”他捏捏烬加的耳朵,看见他垮下来的小脸,瞬间了然,“想爸爸了?”
烬加点点头。
每次他感到幸福的时候,就会想到老beta,想到千面,觉得自己有罪。
“应该快了,”斐寄安慰道,“等你赢了比赛,他们就会被拉出来,拿来威胁你。”
“如果我输了……他们会不会直接被处死?”
斐寄动作一顿,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所以我一定要赢。”烬加说。
斐寄紧紧抱住他,脖子贴着脖子,像动物之间最亲密的交颈,“放心吧,”他说,声音沉而稳,“我们不会输。”
虽然前途未卜,一切悬而未决,可烬加只要挨着他,便觉得安心,觉得浑身都是勇气。
一小团白色的毛球出现在门后。烬加搂着斐寄的腰,越过他的肩膀朝维维奥伸出手:“维维奥,过来!”
维维奥当然不会听话,它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栋大房子。虽然这已经是它猫生以来占领过的最大、最安全的地盘,但开拓新领地,仍需谨慎。
它鬼鬼祟祟地从门后跳出来,跳到台阶边缘,先用两只小手试探着碰了碰地面,又嗖地缩了回去。
旁边两个人搂在一起看热闹。烬加更是笑得毫不客气:“地板烫脚吗,笨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