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充分,专业,无可辩驳。
“太闷了,待不住。”姚舟泽皱眉,语气里带上了属于“孟允华”的任性,也掺杂着她自己真实的烦闷,“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回公寓吗?”晏硕问,仿佛在提供一个折中方案。
“去集团。”姚舟泽的目标很明确。
只有在那里,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那个掌控局面的“孟董”,而不是一个躺在病床上无能为力的伤患。
“集团人多眼杂,事务繁杂,环境不利于静养,反而可能加重您的精神负担,影响恢复速度。”晏硕再次否决,理由依旧是从她的“健康”出发,逻辑严密。
姚舟泽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晏硕,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不悦和质疑:“晏硕。”
“嗯?”晏硕应声,神色不变,仿佛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变化。
“你是我的助理,”姚舟泽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我爸。”
她在提醒他彼此的身份界限,也是在表达对他这种越界“管束”的不满。
晏硕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地接了一句:“嗯,我也没有这么大的女儿。”
姚舟泽:“……”
她先是一愣,随即被他这近乎冷幽默的回答噎住,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最后竟生生给气笑了。
这笑里有无奈,有荒谬,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戳破伪装后,面对他这种奇特应对方式的无力感。
晏硕看着她气笑的模样,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柔和的光,但很快又沉入那片沉静的深潭。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床边更近一些的位置停下,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妥协式的提议:“好好恢复。如果觉得医院太闷,等你伤势再稳定一些,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透透气。”
“你陪我?”姚舟泽挑眉,语气有些微妙,她故意刺他,“去哪里?去办公室吗?”
晏硕面不改色,清晰地吐出他的条件:“除了有男模和理疗师的地方。”
姚舟泽:“……”
她简直无语凝噎。
“那只是玩笑!”她强调,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甚至……不可理喻。
“我知道。”晏硕的回答很简单,目光却牢牢锁住她,那眼神深邃,仿佛在说“我知道是玩笑,但我不喜欢”。
就在这一来一往、几乎脱离“上下级”模式的对话中,姚舟泽突然惊觉——不对劲。
他们现在的对话氛围、语气、甚至内容,哪里还像是冷静自持的代理董事长和精明干练的特助?
这分明带着一股……近乎情侣间闹别扭、互相试探和暗暗较劲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猛地一跳,一丝慌乱和窘迫悄然蔓延。
她立刻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找回那层上司下属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