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表哥!”她叫道。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吗?”裴桓冲她笑得温柔。
他现在觉得这些丫鬟在这里有些碍眼了。就是因为她们在这看着,少宜才不让自己摸他的头,不愿意和自己亲密的。
还是要像以前一样,没有别人打扰,偷偷地相见才行......
“少宜,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的病情如何,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不能陪你太久,得先走了。”
裴桓站起身,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不会对苏先生说的。你就好好在房里‘养病’吧!”
少宜以为他起身是要走了,便松了口气,可没想到下一秒裴桓就俯身向前,凑到了她的脸旁。
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今晚,听见哨声后,老地方见。”
说完便直起身,朝她眨了眨眼睛。
少宜满心疑惑,什么哨声?什么老地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裴桓没有任何解释,说完这句就带上田文离开了。
她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希望能记起来点什么,可是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以往用过午饭后,少宜都要小睡一会,可今天却毫无困意,满脑子都是裴桓临走前的那句话。
今晚,听见哨声后,老地方见。
少宜感觉毛骨悚然,失去记忆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心中隐隐不安,总担心事态的发展会逐渐失去控制......
她以前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云筝!你过来!我问你个事儿。”
“怎么了小姐?”云筝走过来,蹲在她的床榻边。
少宜在心中措辞,思考怎么说合适。
“我以前有没有......深夜出过门?”
云筝困惑地看着她,“小姐向来睡得很早,有的时候才刚过了戌时就嚷嚷着困要睡觉,从不会深夜出门的。”
“那我有没有,经常不带丫鬟,自己一个人出门?”
这次云筝却点了点头,“有,小姐您受伤那次就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上次遇到匪徒,奴婢也没在身边跟着!”
她非常担心地说:“小姐,您下回无论做什么事都一定要带着云筝一起,千万不可再独自一个人了!很危险的!”
少宜郑重地点了点头,觉得她的话十分有理。
以后自己绝对不能一个人出行,哪怕在侯府里!
听裴桓的意思,二人似乎真的有些什么......少宜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地喘不过气来。
深夜私会,连丫鬟都不带......
她不敢想自己和裴桓已经发展到哪个地步了,只要一细想,她就脊背发凉!
这真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吗?她从前有这么傻!
少宜觉得从前的自己好陌生,不只是失去记忆的缘故。有时她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惊艳绝色的脸庞,觉得好像在看另一个人似的......
窗外的天色悄然变化着,晚霞将房里的一切染成金色,又逐渐消退、发暗,直到夜色完全降临,月亮挂上树梢,云筝将屋内的蜡烛点亮。
她忐忑不安,喉咙像堵住了一样,什么也吃不下去,只草草地喝了几口粥就睡了。
亥时已过,少宜支起耳朵,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可听了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也许是长时间保持紧张的缘故,她的精神逐渐疲累,不知何时,竟然一下子睡过去了。
恍惚间,仿佛有低哑的哨声自窗外响起。那声音就好像是顽皮的孩子在吹竹筒,闷闷的;又有点像是风声。仔细听的话,会发现是三短一长......
少宜猛地睁开眼!
三短一长,微弱的哨声似乎就在她的窗下!
是谁闯进涵月阁来了!进来多久了?难道就无一人发现吗!
她慢慢朝窗边踱去,想推开窗子看看,可当手搭上窗棂时又如被火烫了一般缩回来。
她害怕。害怕打开窗子看见裴桓的脸。
如果真的是裴桓的话,她该如何?如果两人真的已经发生了什么,她该怎么办?要嫁给他吗?
少宜突然跑回了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她不想嫁给裴桓!
就这样躲起来吧,装作没听见,以后不管什么哨声,都别理就是了!
可是如果她真的失了贞洁,以后该怎么办?如果有一日东窗事发,自己怎么向姨夫和二奶奶解释?怎么向将来的夫君解释?
她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这样既对不住自己,也对不住爱她的亲人!
少宜咬咬牙坐了起来,拽下搭在屏风上的衣裙。
无论如何,她都要面对才行。